心照不宣(第1页)
Mezcal烦躁地摸了摸还是湿冷的头发。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卷新的塑料袋,撕下来一个,朝着地上的碎玻璃走去。
赤井秀一以Rye的身份跟在她身后打量着房间:和他的屋子基本一致,都是黑白灰风格的一室一厅。但是mezcal的家被改装了部分空间,多了些生活用品;比如卫生间里女士的护肤用品,床边立着一个可移动的小衣架,上面正挂着她昨天穿的衣服,还是熟悉的那一套。入户的玄关挨着厨房,再往里就是一间独立卫生间和一张单人床。
Mezcal正低头用小扫帚清理着碎玻璃。一只手伸了过来,那种温暖的触感再次一晃而过。她抬眼,又对上了那双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森绿眼瞳。
他向她伸出手:“给我吧。”
mezcal没有客气,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赤井秀一看见了,但什么也没问。
她绕过一地的碎玻璃,转身进了卫生间,吹风机工作的声音响起。等赤井秀一捡完一地的碎玻璃,确认没有遗漏的碎渣后,将垃圾袋系紧。
吹风机的声音也在下一秒停止了。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赤井秀一把垃圾袋随手放在了门边,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抬眼望向里面的场景:
mezcal倒在洗手台边,身后是马桶和一间单独用玻璃隔起来的淋浴间;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这也排除了mezcal是因为地太滑而摔倒的可能。
他走上前,打量半晌,还是将她打横抱起。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这个摔倒的姿势更适合这个抱法,且省时省力。
Mezcal的体重比他想象中要轻,很容易就抱了起来。她看上去真的有些不适,脸色有些苍白,脑袋歪倒向一边。
似是还留有意识,感受到身体的晃动,被抱起来的mezcal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眼睛微微眯着:
“——药,床头柜,第一层……”她说的很轻,但他听到了。
把她放在床上,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第一层,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药瓶,一些白纸,和一小盒保存完好的画笔。他把药瓶拿了出来,上面没有什么特殊标识,但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药物,无法判断药里面有什么成分。
打开,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去厨房用所剩无几的玻璃杯接了杯温水,回到了床边。
Mezcal向某种畏光的小动物一样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发顶在外面。
Rye有些无奈,他动作不轻不重的拉开被子,确定她的确不打算苏醒过来,便扶着mezcal的脑袋把药给她吃了下去。
他把杯子洗干净放了回去,转身又来到床边。看了看闭着眼睛缩在被子里的女士,目光转向一旁,修长的手指轻手轻脚地在衣架上的衣服里翻找,取回自己藏在她衣服上的窃。听器,转身准备离开——
“嗯?”
——Rye感觉自己的腿被限制住了。低头,两只胳膊正死死环抱着他的腿,轻薄的衣服包裹着有些纤细的手臂,某只宁愿装死的小动物正用脑袋紧紧的贴着他。
不明白这又是什么奇葩考验的赤井秀一俯下身,伸出手想松开束缚自己一条腿的手。但刚摸上去,他就觉得皮肤触及的温度有些不太正常。他索性蹲下身,一只手尝试继续挣脱限制他步伐的两只手,用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很奇怪,没有发烧。
但在探她额头的时候,像是找到了热源,手下有些凉的脑袋往前凑了凑;由于他已经蹲下,本就处在床边的mezcal这一下直接把脑袋贴上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甚至于得寸进尺把整个身体凑进了他的怀里。就这么细细感受着他的心跳。
顶着一个假身份,Rye呼吸一顿,常年面无表情的脸隐隐出现了裂痕。
但闭着眼的女孩显然没有什么自知之明。耳边是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她靠在Rye的怀中,感受着因为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膛。伸出手,把面前的‘巨型玩偶’拥入怀中,闻着他好闻的味道,满足地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一脸漠然的Rye将她的手轻轻拿开,然后兀自转身,拎起门边装有碎玻璃的袋子。打开门,离开了这里。
关门声响起,床上的人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睁开了一双清明的眼。
她最后还是选择放过了他。
Mezcal把手伸入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柄匕。首。她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金属与实木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真是个洁身自好的乖男孩。”mezcal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再回想起来,她刚刚好像演得有些过头了。
另一边,好心的赤井秀一下楼扔掉了碎玻璃,冷着脸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他。
……
第二天深夜,赤井秀一听到mezcal对着空气说话,声音有些小,他戴上了耳机:
“我知道你在听,Rye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