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闲聊(第1页)
“我们要怎么查呢?养病坊这条线已经断了,没人知道那群人去哪里了。”
雪天路滑,武明砚拒绝了准备好的肩舆,而是同贡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这几天把事情重新给捋一遍吧,这件事已经这么多年了,纷乱复杂也是应该。”
武明砚接住飘落的雪花,体温将雪慢慢融化。
“该过年了吧?”
“殿下好记性,还有七日就是除夕了。”
“说起来,风林和青梧在除夕至元日的风俗还挺像的。”
宫里都是有守岁大宴和驱傩大典,而宫外又都有烟花表演和灯会。
“臣少时读书还不甚用功,曾在一本杂书上看到一种说法,至今想来依旧有几分道理,说与殿下一听?”
“直说就好,一路上也算是有个说头解解闷。”武明砚拉紧了有些灌风的领口。
“书上说,千年前,青梧和风林同出一脉,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开始有人认为繁衍生命不再是一件神圣的事,而是生活在这世间的人所必须要完成的一件事,两波人的理念不同,自然走不到一起,于是青梧和风林由此分为两派。”
“确实挺有意思。”这种说法她也是第一次听。
思考半响,武明砚得出结论:“那还是我们青梧要更省一筹的,无视繁衍的神圣,看轻女性生育能力的伟大,这跟把人豢养起来如同动物一般强制□□配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不把自己同类当做同类来看待的,如此泯灭人性,与牲畜何异?”
“这种自我驯化,等同于自我灭亡。”武明砚桀桀笑了两声:“我已经能看到青梧光明的未来了。”
武明砚有些沉浸在自己顺流直下,一去不复返的思绪中。
贡云也没强调这书只是杂书,只是附和道:“是了,青梧定然千秋万代,屹立不倒。”
武明砚听这话还是很受用的,弯着嘴角道:“那本书现在何处?有时间我也要看看。”
“很久之前的书了,随着臣的遗忘,恐怕早已不知所踪,不过殿下想看,臣可以试着在这边给您找找大差不差的。”
武明砚迈过宫门槛,随着动作,披风眼瞅着就要沾到地上的雪,贡云眼疾手快,连忙将披风提起。
“你这么爱书的人,还能把书弄丢。”武明砚打趣:“以后夫子再让我跟你学,我就把你这件事给抖落出去。”
“嗯。”贡云无意识的轻捏着武明砚的披风。
“哎呀,骗你的,看给你吓得。”武明砚转身从贡云手中拿过披风,“放心吧,我你还不知道吗,要说保守秘密,我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名声在外,那可是响当当的!”
“那臣就多谢殿下了。”贡云将手背到身后,笑着道。
“主子!”
知夏的声音传来,武明砚回应:“知夏!”
“主子。”知夏跑到武明砚身前先是往她身后看去,见没人跟来,才继续说道:“主子,您可算回来了,您都不知,那该死的姓钱的,根本就没安排人过来安置我们,我们都在外面冻半天了,都要冻成雪人了,不信您摸摸。”
知夏将自己揣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武明砚一抹,可不是冰凉冰凉的,赶忙将对方的手放到自己披风下暖和着,心疼道:“钱玄林不来就算了,毕竟给他得罪了,这李公公怎么也——”
武明砚想到李公公的年龄,长叹一声:“算了,一把年纪腿脚不好也能理解,下次再不好好安顿你们,咱们就一群人进宫。”
“啊,还要进宫吗?不是已经找到丢失的幼童了吗?”知夏眨巴着眼睛,面上显露出疑惑。
“没查完呢,咱们只找到了一部分人,你当时昏着,没听到小平说的。”武明砚拍了拍知夏的头道:“回去和你讲,当务之急是将小平大安她们安顿好。”
“把我们安顿好,你们不要我们了吗?”原本也随着知夏一起过来,但一直没说话的女娘眸色黯淡下来,声音越来越小,将头慢慢垂下。
大安虽在一旁没说话,但精神明显跟着小平一起蔫吧下来。
“不不不!”武明砚连忙解释:“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们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此之前,需要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才将你们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此来确保你们性命无忧。”
“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你们真的很重要,我很需要你们,你们愿意帮我吗?”
“我们待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在帮助你吗?”
“对。”武明砚贴近小平和大安,“而且,你们在这里,还有御医为你们医治,每天吃的还好,多么神仙的日子,别到时候我们来接你们的时候乐不思蜀了啊。”她的手肘轻轻戳了下小平,面带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