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悯出现（第1页）

“你也不像是生病的啊？”跑的那么快。

来人笑而不语，快速的为她处理着伤口。

武明砚低头盯了一会儿，发现右手翻飞的衣袖中露出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一看就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了，疤痕可怖，可以想象这伤是怎样的深可见骨，又是怎样的钻心刺骨。

“好了。”来人抬头，看见一动不动，如同僵在原地的武明砚问道：“怎么了吗？”

“黄……悯?”

武明砚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想要从这人的眼看见这人的心。

手腕受伤，字自然会写不好，这与纸人身上的对上了，那些纸人又全姓黄，她知道的姓黄的，有学问的，年龄又对的上的，只有通过文字相见的黄悯。

这人垂眼，轻声“嗯”了一声。

“真是你，那个女状元！”武明砚坐直身子，即使拉扯到伤口也浑然不觉，还是黄悯制止她才发现伤口轻微流血。

“没关系的，这点小伤，一会儿它自己就好了，没想到能见到真人，能跟我讲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你都不知道，记录卷宗的官员也不到是发什么疯，写的跟屎一样，简直是不堪入目，我都看不下去。”武明砚一脸期待的看着黄悯。

黄悯摇摇头，嗓音干涩道：“已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我这一看你就像没过去的，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可恶，我们顶天立地大女娘还能被他们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小男郎欺负了？”武明砚开始撸袖子，“说吧，谁欺负你了，我干他！”

“没，没谁。”

武明砚将袖子撸起来，黄悯就给她撸下去，两人重复了几次，谁也没奈何的了谁。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啊？”黄悯提醒道。

“不重要，先帮你报仇再说，你就说是哪个王八犊子在伤害你。”这人多好啊，还帮她治伤，她武明砚为人处世第一条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其余另说。

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妥协，武明砚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黄悯了，她想了想道：“你抓住这件案子是凶手后，从轻处罚，就算是帮我了。”

“咋，你跟那老宋家人有仇啊？正好，我也早看他们家不顺眼了，给自家女儿取的什么破名字，要我说，他家女儿就该出来另起炉灶，另立门户，别跟这一家子掺和了，要不是有人跟我说这起案子与我在查的案子有关联，我才懒得管这件事呢。”武明砚小嘴喋喋不休，配上灵活多变的表情，一直说都让人有听下去的欲望。

黄悯面带笑意道：“嗯，但还是要麻烦你一定要在了解事情的起末后下决断，高抬贵手。”

“这么客气干什么，一定的，我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对了，你为什么会在养病坊里面放上棺材呢？她们都是什么人?你跟宋家女儿又是什么关系?”武明砚总算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黄悯停顿半晌，似乎是在组织措辞，武明砚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的看着面前这人平静的脸。

起风了，伴着竹子“沙沙”的轻柔低语，黄悯由蹲在武明砚身旁，改为与她对坐，开口道：“我不想将棺材埋进地底，我不信什么如土为安，哪里只是又黑又冷的地方罢了，起初我只是将棺材摆在家里，可随着棺材的增多，家里也渐渐摆不下了，有一次我出来采药，正好碰上养病坊的人搬走，我观察了几日，确定里面剩下的人从来不进出一进门左手边的屋子，就将棺材给移到哪里去了。”

“哦，原来是没有地方存放啊。”武明砚盘腿坐着，手肘撑在腿上，托腮继续听黄悯的讲述。

“嗯，他们都是可怜人，永宁560年，风林高祖结束长达十年的割据战乱，建国风林，高祖登基后，立国之政中有一条，就是在各地创立学堂，无论男女，给天下人一个读书的机会，可是去读书就意味着家里失去一位劳动力，不少家里就决定让男娃上学，女娃留在家里干活，我看不下去，在她们出来捡柴火或是放牛的时候，偷偷教她们识字。”

“要说劳动力，在你们风林来说，不是男娃比女娃力气更大吗？怎么不让他们去干活?什么冠冕堂皇的狗屁说法，我要是当皇帝我就给这群人狠狠的打一顿！”武明砚拿拳头砸手，“不，还是男郎当皇帝不行，不然你们风林怎么会这么乱?居然，居然都不把女娘当人看！”

武明砚一锤定音，对黄悯道：“你当皇帝都比他们强。”

黄悯迟缓的眨眼，“啊？”

“不行你造反吧，我挺有钱的，可以给予你资金上的支持。”脑中一闪而过萧秉烛的身影，虽然他派人监视她，不过要是把他给杀了，还是会于心不忍，所以武明砚又添了句：“你只要把如今的风林皇帝留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