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道回府(第2页)
贡云面无表情,一本正经,武明砚连忙找与自己一同接受数落的同盟,拉住知夏道:“不用那么着急去拿,我没事儿。”
“主子,你真得听听贡云的话了,虽然如同老僧念经,让人困也招人烦,但最起码不会威胁你的生命。”
衣角被知夏毫不留情的从手中拉开,武明砚觉得自己掌心空空的。
贡云一坐下,就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殿下此番也太鲁莽了些,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可曾想过同您一起来风林的这群人。”
“其实我是觉得出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
“您觉得?您觉得有几分把握?臣认为,若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身为皇族,以身犯险就是不负责任,殿下何时才能……才能稳重一些?若是算上葳山那次,这已经算是第二次了,臣觉得,以事教人,总能让您学会,可您就是……,算了,您一定要记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殿下!”
“对,非常对,我一定认真考虑,现在太晚了,好贡云,咱们睡觉吧,我都困了~”武明砚闭上眼,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蕃荷来了。”知夏将托盘递到武明砚脸前。
清凉的味道萦绕在武明砚的鼻尖,光闻一闻都够让人提神醒脑的了,她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眼神示意知夏不经意打翻托盘,这人就跟眼瞎似的,将托盘稳稳的拿住,得,看来是真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了,她认命的拿起一片放在嘴里,一股清爽感直冲天灵盖。
确实精神不少,就在武明砚以为自己还要承受很久的唠叨时,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坠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意识像被抽离,贡云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却逐渐离她远去,嘴里嗖嗖冒凉风,可整个身体就像把这个部分排除在外,沉重的都要没力气支撑,眼前的光亮逐渐变成一条细线,直到完全陷入黑暗,没了知觉。
等到意识回笼,阳光已经洒满了整座屋子,武明砚直起身,身上原本盖着的被子从胸前滑落,身上有些发软,一动肌肉就疼,屋门被推开。
“哎,主子你醒啦,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她们给你做。”知夏来到武明砚身前。
“我昨天晚上……”
“主子,昨天晚上你可吓死我了,一声不吭,没聊两句,你就差点栽地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就得再添一道新伤,我和贡云急急忙忙的找来了医师,你猜医师给你把完脉后怎么说?”
知夏整的神神秘秘的,武明砚就半开玩笑的说:“不会是什么不治之症吧?”
“快呸呸呸。”知夏道:“就说你是累的,主子,我不在这两天,你是晚上去当大盗去了吗?都累的你倒头就睡了。”
“这两天还想,主要是昨天,确实是累着了。”
“就跑那么两步就累着了?要不明天主子你跟着钱玄青一起扎扎马步呢?”知夏提议。
“不行。”这像什么样子,哪有师傅跟徒弟一起练的,为了自己的面子,武明砚断然拒绝,“你放心吧,我不是跑那两步累着的,我身体好着呢,去给我拿点饭吃,饿死了。”
“哦,好。”知夏乖乖的从武明砚榻上爬起,走了出去。
武明砚躺会床上,没一会儿贡云就进来了,她看见贡云也没起身,就拍了拍自己的塌让贡云到旁边来坐。
贡云坐下还没张口,武明砚就先发制人,“先说好啊,昨日事昨日毕,今天不许旧事重提。”
“只要殿下能记住教训,臣也不愿意一遍遍的提起。”
“嗯。”武明砚点点头,表示印象十分深刻。
贡云看武明砚这副样子不禁哭笑不得,“昨天臣都还没说两句,殿下就睡着了。”
“不。”武明砚否认道:“昨天晚上在睡梦中一直有你的声音,从未消散。”
“那殿下是记住了?”
“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贡云点点头,“那臣同殿下说说臣在并州的所见所闻?”
“好呀。”这个武明砚愿意听,她竖起耳朵,摆出一副认真听的姿态。
贡云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随着声音徐徐展开:“臣初到并州,就花了一笔银子上下打点,从一个在刑房管理卷宗的录事口中得知,他们一年有不少百姓都来报案失踪,可官府真正受理的很少,被记录下来的就更少了。”
“那看来,这宿州的州衙,也不是什么都不干了,起码比并州强。”武明砚小小说发表了下自己的意见。
“嗯,臣在路上还听说一件事,这宿州失踪案能记录的如此之多,是因为当年宿州节度使力排众议,将州衙的桌子搬到闹市,让百姓拍着队的诉说,并亲自带领着一众录事,不分日夜的将百姓所说,整理成卷宗。”
“如此说来,这宿州节度使真是让人高看一眼,若是他日在京城遇到,定要以礼相待的。”武明砚这么想着就这么说道:“那这么说的话,宿州州衙还是很一般的,不过服从性还是可以的。”
“还查到些什么吗?”武明砚问道。
“嗯,臣还去了附近的村庄,问了当地的百姓,他们孩子的丢失情况跟宿州这边很像,七年前的燕王造反,同样有人打着养病坊的名义到处收养孩子。”
“看来我们所料不错,你说有没有可能,幼童失踪是整个风林范围内的?”但她又很快否定,武明砚面上流露出疑惑,“什么人的手能伸的这么长,范围如此广,没有一家,可以独大成这样,嚣张成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