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牛顿先生(第3页)
“微积分!”她脱口而出。好歹高等数学还是学过的。
“算术?”他皱眉,“如果你指的是计算,那么市场里的商贩,或许更出色。”
……糟了……
她忘了,在这个时代,“calculus”不过是算术,还没有后来微积分的含义。
该死。
牛顿当时用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是——不是计算,”薇薇安慌忙摆手,在空中比划着,“是关于……切线,关于无限分割——”
牛顿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流数法。”
这是他的叫法?
“问题是,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流数法。”他眯起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我其实是对您……对您关于光的研究感兴趣。”
……为什么人一着急,就会变得这么蠢?
牛顿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把话说圆。
“我……”
薇薇安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她其实完全不了解牛顿。
大多数现代人对牛顿的印象不在乎三件事:苹果树、万有引力、微积分。
再加上一点和胡克,莱布尼茨争论的趣事。
但这些是历史的总结,是被整理过、简化过的“牛顿”,不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二十多岁的研究员。
在他眼里,她大概只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说自己一直在找他,却在集市上见到他时,完全不认识,对他的研究也说不出来……
“我想请你帮忙。”她索性不再兜圈子,直接开口。
“那么,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牛顿没有立刻拒绝她,看来还有希望。
薇薇安从包里取出那只伪装成怀表的手表,递给他。
“它需要充电——不是,补充能量。”她努力调整说法,“是太阳光那种能量……但不是普通的日光,而是被集中之后的光。”
在一个尚未发现电的时代,解释“充电”太难了。
牛顿没有接过那只表,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需要一个仪器,”薇薇安只好把手表收回去,“能把光导入这个装置里。我希望……您能帮我。”
当她说出“仪器”这个词时,牛顿的神情微微一沉。
“有趣。我可以问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吗?”
薇薇安放弃编故事,决定先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在您关于光的研究中,您已经证明了光沿直线传播,会通过玻璃发生折射,也可以被分散……被聚集……被放大——”
“够了。”牛顿忽然打断她。
“我从未公开过这些结果。这些观察,还只是草稿。你所说的内容,从未发表,也未在课堂上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