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合(第2页)
起初,随风还与她寸步不离,估摸着是实在忙不过来,后面便不再时刻跟着她。
想来也是因为,她的解药在他手中,有恃无恐。
一直到了傍晚,月上枝头,楚临仍在与众将议事。
于是谢令嘉叫来了文君来下棋。
文君不会下棋,于是棋盘间胡乱横竖着二人下过的五子棋。
文君神情懒散,吃着零嘴,叹道:“嘉娘,你不如就从了他罢。若是遂了他的愿,指不定他便不得趣了,届时你我都能自由。
“到时候离开他,再寻个你心悦的便是了。这世道艰难,女子几嫁也不甚稀奇。”
谢令嘉无奈地笑了笑,没搭话。
若是遂了他的愿便能叫他放手,她巴不得今晚便将自己灌醉,送到他床上去。
可楚临此人,执念太重。从一开始,他便一步步控制她。她若由着他,要什么便屈从什么,他只会变本加厉,侵占她的底线。
若她屈服,他不但不会放手,反而会占有欲作祟,恨不得让她谁也不见。到那时,她只能成为一只笼中雀。
只有慢慢与他周旋,才能得来喘息之机。
想到这里,她瞥了一眼帐外。
许恒与韩破虏已直取京口。京口离建康不过百里,大梁主力今夜便已开始渡江支援。包括身为主帅的楚临。
明日楚临与夏侯逸等人便要一同渡江,自广陵往京口而去。
届时行军匆忙,怕是最好的行事时机。
正思索间,帐外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了三下。
文君神色一动,与她对视一眼,随即懒懒道:“不与你玩了,我乏了,回去睡了。”
谢令嘉点点头,将她送出去。
她掀帘而出,见外头稀疏无人,便绕到大帐后头,只见一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东张西望。
她失笑,低声道:“夏侯逸!”
夏侯逸看到她,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谢娘子!不,你真的是蔺嘉?”
谢令嘉点头,简短说了自己如何从建康北上洛阳,阿兄死后又如何逃回南楚隐姓埋名的事。
又将当年如何得罪楚临,在江都与他相遇,后来又被楚临困在身边的事说了一遍。
她看着他,认真道:“当年我为寻阿兄,孤身在外,不得不装扮成男子。瞒了你,对不住了。”
夏侯逸耳朵一红,连忙摆手:“无事无事。当年的事不提也罢。方才我让人拖住了表兄,他与人议事,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你有什么话便长话短说罢。”
谢令嘉犹豫片刻,心一横,看着他,沉声道:“我要你助我逃离。”
“只是我此前中了毒,那毒名为牵机。解药还在你表兄手中,我需要将它找出来。”
夏侯逸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喃喃道:“竟是如此。那解药果真是给你的。”
他一拍大腿,有些懊恼:“若早知道,那我便不给表兄了,直接将那解药给你便是。”
“现下解药在表兄那里,要拿出来怕是不易。”
谢令嘉见他神情,不禁有些惊讶:“那解药是你寻来的?”
夏侯逸点头,将有缘何两瓶解药的缘由告诉了她。
谢令嘉沉思片刻,思索着对策,随即定定看着他:“如此,清远可愿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