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阿妹入学堂(第2页)
“这些个小玩意,孩童都喜欢的,这位姐姐何不买些回去给弟弟妹妹?”
朱姒幼笑得坦然。
年轻妇人用衣袖捂住嘴,笑意却挡不住,“我早已嫁为人妇,孩子都有七八岁,弟弟妹妹均已长大成人啦。”
故作惊讶,朱姒幼本就常年与客人打交道,好听的话总是张口就来,“老天爷,如此年轻貌美的神仙姐姐定是嫁与才貌双全的郎君,姐姐贤惠聪敏,真是这郎君的福气。”
嗓门本就挺大,加上谄媚的神情,一时间众人纷纷回头瞧是谁家娘子这般惹人注目。
糕点一箩筐见底,听闻还有富贵人家遣家中侍女来买此糕点。
沉甸甸的钱袋子让父女俩喜笑颜开,朱姒幼目光时不时扫过紧闭的店门,也不知瑞王何时再来。
“阿爹,今日我能分得多少钱啊?”路上,她提着空荡荡的箩筐。
朱父脚步一顿,很是不解:“自然是你想要多少便是多少啊。”
朱姒幼眸光微亮,满足地点点头。
“你这孩子何时变得如此顾家了,哈哈!”
一句玩笑话,却让她心中泛酸,有这般疼爱自己的父母,怎的会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不惜赌上家族一切。
果真是小说,女配无脑爱着男主,什么都可以舍弃。
她拿了些铜钱,来到午后从西边学堂出来歇息片刻的书生跟前,大眼睛笑起来如同月牙,书生看得怔愣片刻。
“这位书生,你们的书籍可否相借?”手中拿着些许铜钱,还提着专门留下的兔子软懦糕,眨巴眨巴眼睛。
书生正准备拒绝,朱姒幼染上哭腔,一副可怜人的做派,“家道中落,可怜我阿妹从未读过圣贤书,每每瞧见文人学者便心生向往……”
在朱姒幼卖惨之下,书生无奈接过兔子软懦糕,咬上一口,心中不有惊叹果真是美味。不过他并不打算将书借出,还是借个一个姑娘家,瞧着眼前姑娘布衣加身,想必也只是个普通人。
无奈,朱姒幼只能悻悻离开。
父女俩回到家,把铜钱拿出来细数。
连着好几日朱秦游都被留在家中,朱姒幼和朱父一同去街上卖糕点,本只是早上卖些个糕点,如今两人要卖到天色渐晚才肯离开,夜市要特殊文案才能摆摊,不然父女两人恐怕要卖到宵禁。
铜钱越来越多,大部分拿去换成碎银,部分还给行当掌柜,部分存在家里,朱姒幼手中也些许铜钱,在医馆外徘徊许久,最终下定决心走进去。
各种药材的味道混在一起,有苦有辛,郎中一眼便认出来了朱姒幼。
本来一脸严肃的郎中立刻露出不满,“怎的是你。”
“嘿!这么巧!”朱姒幼也认出来了,这是那日提点她的郎中,连忙作揖行礼,一脸真诚,“多谢您那日提点,如今我已迷途知返,帮着父亲卖糕点。”
听到这话,郎中才露出点点笑意,“能迷途知返便是好事。”
医馆人也不少,郎中没多的时间与她寒暄,点头示意她表明来意。
只说是想要开些提神醒脑的药,家中母亲终日忧郁。
这郎中也是个性情中人,为她抓了药也没收钱,说是看不得老人伤心忧郁,希望能尽一些微薄之力。
朱姒幼不好意思,毕竟她是编出来的,这些药是要给那位阴晴不定的王爷的……
留下些许铜钱,匆匆离开。
紧闭的大门今日居然开着,老板娘如同往日一般靠着门框,脸上笑意勾人。
“我要见他。”朱姒幼开门见山。
老板娘微微颔首,轻轻转头,示意她,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再次相见,邢洛珝并未睁开眼。
这是睡着了吗?
轮椅靠着树桩,男人头顶沾上一两片枯叶。睫毛浓密,青瓷一般的脸上没有血色,所见之处,只有指关节泛着点点红,白衣混杂着些许悠蓝,是病美人。
还未踏入门槛,朱姒幼转过身去,与老板娘交流几句便走回来。
不一会儿,邢洛珝感觉身上增添了重量,猛地睁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握住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