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往来(第2页)
朱秦游吓了一跳,但看着阿姐这般得意,又觉得或许他们真没吃亏,也放心几分。
贵人的马车缓缓停在瑞王府,邢洛珝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到屋内。
侍卫开口:“朱姑娘明日肯定会来相谢。”
“不会。”邢洛珝肯定。
苦涩的药汤浸润,罕见皱起眉头,心中忽地浮现出被他遗弃的半块糯糕。早知道应该带回来的,要不然她又要咋咋呼呼开始说三道四。
不知为何嘴角微微上扬。
见侍卫不解,他缓缓开口:“若她知道车里是何人,早就蹬鼻子上脸了。”
说不定会叉着腰说:“咱瑞王殿下都说我的糕点好吃!凭什么不让我在这里卖。”
又来攀附关系,如同借着勤王的势狐假虎威一般。
脑中是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真是丑!
哼,他才不会让她如意呢!
将吵吵闹闹的小人从脑海中赶走,邢洛珝难得不愿歇下,月色邀他一游。
院中各花都谢了,树枝光秃秃,拾起石桌上的玉笛,许久没碰这玩意,倒显得有些生疏。
阴影下走出高大健硕的男人,略带笑意,“表兄,真是好闲情啊。”
笛声悠悠,渐渐散去,邢洛珝分给男人一点儿目光,手指轻敲玉笛,“你来有何事?”
“无事不能来?”
“有什么就说。”邢洛珝撑着头,大概是汤药的缘由,他有些困倦。
“表兄,你那姑娘可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不由感叹,“我一回来便听到她与御史结下梁子了?”
“御史还不至于这么小气。”邢洛珝顿了顿,真可惜没亲眼瞧瞧,“但她有这么小气。”
“什么?”云晏歌不明所以。
邢洛珝却是没有继续说,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缓缓起身。云晏歌伸出手,生怕这人脚下不稳摔个狗吃屎,到时候他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搀扶。
可惜,邢洛珝并不领情,玉笛重重拍开他的手,慢慢往屋子里走。
“我今晚住你这儿啊,表兄。”
“随你。”
夜深,露中,空气中弥漫着水雾。邢洛珝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早已习惯这般折磨。
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他撑起身子,思索着朱姒幼今日说的话。为何她不接触朝廷,却知圣上痛恨官官相护,敢拿圣上出来压制有权之人。
朱姒幼真有这么聪明,为何还要拼命与他退婚。
分明知晓,退婚之后绝不会好过,依旧无所畏惧,当真是爱皇兄到了这般地步?
心中不自觉燃起怒火熊熊,手紧攥被褥。
若非她执意退婚,他也不会旧疾复发,变成这般的废人。
今日他不该出手的,这样她就……越想越惊,他的确做不到朱姒幼这般无所顾忌,罢了,已经救了,无需再多想。
闭上眼,或许是月色迷迷,他浅浅入睡。又开始做梦了,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中又是人来人往的宴会,朱姒幼执意退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