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上(第3页)
朱姒幼轻轻点头,随即正色,“可你意思就是如此,在这尊卑分明的朝代,我本就是一粒浮尘。”
抓住茯羽顺滑的手,“你帮我挑一套好衣裳,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几块丝绸缎纱,柔滑轻飘,茯羽一个个拿起来对比,一旁的朱姒幼总觉得心在滴血,她没想到是这种高档货,与邢洛珝府上的绸缎相差居然不大。
也不知口袋里的碎银可够……
“这个,喜欢吗?”茯羽拿出淡蓝色的绸缎,在她身上比划半天,抬眸笑着,“怎么这副表情?不喜欢吗?”
“哈——喜欢喜欢,就这个。”说着从兜里掏出钱来,沉甸甸的钱袋子。
茯羽伸手接过,眼中笑意加深。
见朱姒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收起玩弄的心思,将钱袋子抛给她,“奴家说过,送你。”
如此珍贵,朱姒幼自知受不起,连忙上前将钱袋子塞入她手中,认真说:“多谢,但这次,我要自己买!”
“为何如此执着?”她要知晓缘由,打动她的,才能让她松手。
朱姒幼铿锵有力,“不让自己放血一次,便记不住教训!”
噗嗤——茯羽笑起来像海棠花随风散落,一阵又一阵,成为风的飘尾。
笑够了,她敛起眼眸中的光,海棠花滑落飘过朱姒幼心头,“那好吧,奴家果真是喜欢你呢。”
朱姒幼露出真挚的笑,走时不忘与她挥手道别。步伐轻快回到朱父身旁。
对于她自己的钱,朱父从不过问。
两人回家之后,朱父对肥头管事的拒绝依旧着急万分。若是没有好东西给他,他手里的好消息自然也不会大方分享。
可,当事人朱姒幼却是十分平静,坐在火炉旁安安静静烤火,像是看不见来回踱步的朱父。
“哎呀,哎呀!”朱父哀声连连。
朱姒幼抬眸瞧向朱母,两人心意相通。朱母起身拿起扫帚,“是这个家要垮了,还是这家就你一个人了?”
“唉声叹气做什么!福气都被你叹没了!”朱母越想越气,举起扫帚恐吓朱父。
一时间,家中变得异常安静,朱父老老实实坐在火炉旁。
朱姒幼等待的人终于回来了。
黄大娘家的大黄狗大吼着,吱呀——木门推开,朱秦游连忙跑到火炉旁边,“冷死了!”
风呼呼地吹,她却带着笑。
“阿姐,简直是神机妙算!”
今日并未有阳光,冷风吹得太冷,学堂关上窗户。不爱学的几人自然是昏昏欲睡,就连好学的同窗也都略带困倦。
偏偏朱秦游强撑着,表现出精神抖擞的模样,这是阿姐叮嘱的,切不可有一丝倦怠。可她也困,犹豫中拿出一颗薄荷糖。
困意消退些许,依旧还是有些困倦。
“今日啊,秦游做得最好。”老学者毫不吝啬夸奖。
几双眼睛纷纷看向朱秦游,有幽怨,有好奇,还有羡慕。
朱秦游更加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