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第2页)
院子里只剩下一人一猫,一把墨绿色的伞遮住愈发汹涌的大雪,好在无风,不然他们两个无处可躲。
邢洛珝目光落在窗外的一人一猫身上,此处隐蔽,透过竹林能依稀瞧见她一口一口吃酥酪的模样。
看得入了神,脑海中是她用膳时的喋喋不休,千金大小姐落魄,却像是从未学过用膳礼仪一般。
手中的玉珠子卡住,邢洛珝回过神来。
“表兄,你可是有在听我说话?”
“。。。。。。”
沉默代表一切,邢洛珝脸不红心不跳,似是死气沉沉的林中秘湖,无风光临,无人所知。
云晏歌重重叹一口气,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本想有个姑娘在你身旁解个闷,恰好你说想要折磨她。”云晏歌不紧不慢,再未分半点眼神给邢洛珝,“可我觉得,你如今要陷进去了。”
“表兄,你可还想杀死她?”
邢洛珝十分平静,掩去眼眸中的某种情感,喉结微动,却不知该如何说,他依旧对她有恨,又像是放下一般,懒得与她计较。
“我听闻你今日吃了许多东西。”云晏歌收回目光,卸下表面的随性慵懒,一双大手掩住整张脸,他好似哽咽,说不出话。
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曾经觉得,你只是戏耍她一番。可是,表兄,她陪在你身旁,你开心许多。”
“以你的聪明,怎么会看不懂她眼底的利用。可你看懂了,却任由她来。前几日闭门不出敢说不是和这姑娘使气?偏偏人家顺风顺水时记不起你,这御史千金有事相求,她便来了。”
静静等待着邢洛珝的回答。
“我从前觉得你是要将猪养肥了再杀,可如今,我觉得你是要养她到你死。说不定还会为她谋划后路。”
“你心悦她吗?”
邢洛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同样收回目光,“是吗?我在你眼里如此心悦她?”
“表兄,你从来都是这般避重就轻。”
云晏歌起身,饮下一口热茶,胃中暖意蔓延,啪地将茶杯放在桌上,“今日我话已带到,尽管你如今疾病缠身,切不可对吴王松懈。”
“皇兄归来,本王欣喜都来不及。”邢洛珝露出微笑,“我便不送你了。”
却还是起身,与云晏歌一同往外走。云晏歌比他高一些,又比他强壮许多,远远望去,莫名有些喜感。
朱姒幼含笑瞧着两人,一只手隔空放在两人头顶,倾斜。
眼底喜悦还未来得及收敛,邢洛珝便一个转身,从屋檐下朝着她走来。
她只得装傻,“你来了呀?”
两鬓沾上几颗雪粒,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青丝抚弄。
温暖握住他的冰冷,她眼眸中是夜晚的星辰,笑意染上眉梢,“你的手好冷,我们快进屋子吧。”
小心翼翼将怀着熟睡的小猫抱起,抬头与邢洛珝视线相撞,不解地问:“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走吧。”他拾起石桌上的伞,举过两人头顶。
她的头顶并未完全被伞笼罩,邢洛珝犹豫片刻,还是将伞倾斜。
正在逗猫的朱姒幼仰起头,一把倾斜的伞,弱不禁风的他。
她连忙靠得离他近一些,“这样能全部遮住吗?”
无人回应。
她便再近一些,近到能听见他细微的心跳,温暖的气息在头顶盘旋,她能感觉到身旁人的僵硬。
“是不是太近了?”故意戳穿,坏笑映入他眼帘。
没等来训话,他只是很平静,渐渐放松身子,跟着她一瘸一拐的步伐,慢悠悠走着。
屋内炭火带着淡淡香味,与家中呛人的烟雾形成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