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劝我谈恋爱(第3页)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要复出,也要去试镜,但不能以这种形象去。
剧本已经读得烂熟于心,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要睡上一觉。
顶着这幅眼下乌青、面色苍白的鬼样子去试镜,想都不用想,他会立刻被人请出门去。
宁迟昼拉开卧室抽屉,今天虽然没从夏医生那开到新药,但他以前的药还剩下不少:谷维素、佐匹克隆、艾斯挫仑……
他指尖在这一堆药盒中拨了拨,挑出一板,面无表情地戳出最后两粒,仰头倒入口中。
修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几瞬,又倏然停下。
静了一瞬,宁迟昼一点点睁眼,转身冲到厕所,在喉咙扣了两下,伴随着一阵干呕,那两片药掉出台盆内。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扣着洗手台边沿的指节青白,半晌,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泼了把脸,将那两粒药一并冲走。
不能再吃了。
起码这一次,得找别的办法。
宁迟昼直起身来,滴着水珠的一张脸苍白得像野鬼,他掏出手机,给好友林羁打去电话。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我灌醉。”宁迟昼将酒瓶往前推了推,说:“最好让我喝到断片。”
“把我叫到红夜,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喝酒?”林羁给两人杯中倒上白朗姆,挑了挑眉:“怎么不找别人,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宁迟昼轻笑:“别人我可不放心让他灌醉我。”
林羁是他在圈里为数不多的深交,也是穿着纸尿裤一起长大的交情,尽管作为当红歌星的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仍会抽出时间和宁迟昼聚聚。
红夜酒店是林羁家里的产业,因为隐私性高,成了不少艺人约饭聚会的首选之地——更重要的是,一会喝到断片还能就地开房睡觉,多方便。
林羁显然对宁迟昼这种行为习以为常,抬起酒杯反问:“怎么,你又失眠了?”
宁迟昼与他碰了碰杯,杯壁清脆一响:“两周了。”
“啧,你这毛病都多少年了,真就一点办法没有?”
宁迟昼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语气淡然:“能有什么办法,该试的都试过了。”
冥想、吃药、针灸,凡是可能有一点促进睡眠的方法他都尝试过,可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听了他这话,林羁忽然勾起嘴角,笑容有几分不怀好意:“我看啊,你就该尝试下我说的办法。”
宁迟昼警惕地没出声,但林羁可不会放过损他的机会,凑到他耳边,像跟同桌说秘密一般低语了几句。
“滚吧你。”宁迟昼听完笑起来,他就知道这人嘴里没正经话。
“人不都说释放完能睡得更香嘛,”林羁穷追不舍地调侃:“退而求其次也行啊,你去多谈几场恋爱,说不定就能睡着了呢?”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开始劝他谈恋爱?今天他是捅到催婚办指标了吗?
他就不明白了:“谈恋爱跟我失眠有什么关系?”
“哎你别不信,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啊,专家说了,恋爱时人脑内会分泌出镇静催眠的激素——”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假说,林羁有些激动,语速都加快了些:
“比如说对人一见钟情的瞬间,你会感觉自己全身都晕乎乎的,这不就是激素在起作用吗?”
宁迟昼才不信他的歪理,反问:“说得这么具体,你一见钟情过?”
林羁一顿,仿佛真的想起些什么,眼珠不自觉往旁边瞥去。
他这幅心虚模样着实少见,宁迟昼眯了眯眼,向他看去的方向投去探究的目光。
那边是一个小型宴会厅,宁迟昼看不大清晰,只听隐隐约约传来些觥筹交错的欢笑声,但那笑声里全是应酬,虚假得很。
宁迟昼看得无聊,正想收回目光,却见那半掩的门扉中缓缓走出一位身量优越的男人。
身后还跟着个拉拉扯扯的少女。
宁迟昼视线一顿,又将头一点点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