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第1页）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皮朵被他按在怀里，有点透不过气，她无法想象高冷学神继兄在暗恋她，颠覆了她的认知。

“十六岁。”程子昂闭了闭眼，又说：“对不起。”

“你讨厌我吗。”程子昂问。

“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皮朵大脑开始掉帧，CPU有点干不动了。

“那是什么，”程子昂紧紧地贴着她的脸颊，“后果我都考虑过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为难，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当然，你不用今天回答我。”

皮朵的手放在他心口，心想他这里应该很疼吧。她把程子昂推给管嘉禾的时候，程子昂在黑暗中都在想些什么，他是怎么做到在极度伤心下，还帮她圆谎、在学习上帮助她。

他的伟大显得她很卑劣。

“对不……”皮朵后知后觉地道歉，程子昂把她按在怀里，不许她继续往下说，“没关系，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

所以他一边在意着她，一边又介意被抛下的事实，才会对她那么冷淡，是这样吗。她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把他变成哥哥，所以她叫他‘哥哥’，他简直要发疯，她都干了些什么缺德事……

她想起以前他们在校门口差点儿打起来，最后以程子昂闷声挨揍结束，当时他是这样心如死灰，却又无能为力吗。

她才把小时候的皮朵拯救，怎么又把程子昂推下悬崖。

他们都没有拥有完整的家庭，太明白成长中那些稀薄的爱有多重要。

皮朵耷拉着肩膀，无能无力地说：“要不我给你磕个头吧。”

程子昂顿时哭笑不得，“谢谢，不用。”

皮朵像被抠掉备用电池，一张脸苍白无力，只是巴巴地望着他：“那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叫你哥哥吗，不是以前那种意思……”

“可以。”程子昂轻拭她的眼角，擦干她的眼泪。

“哥哥。”她哽咽着出声。

“嗯。”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答你，”皮朵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你只是临时起意来看我，毕竟我们平时联系也不多。”

程子昂点头，表示理解，“我不联系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讨厌我。”

“那是因为你对我很坏……”皮朵眼里亮晶晶的，“我本来没有那么嫉妒的，是因为听见你给弟弟打电话，我才知道原来你那么温柔，就是对我却那样冷硬。”

“让我坚强，学会自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我不服气，肯定是我不够好，我不够聪明，我不够勇敢，所以没有人爱我，有也只是一点点，我想要亲情，你不给我。”

“所以我拼命学习，追赶你，是为了证明我值得被爱。”

“可我后来发现，被爱不需要理由，甚至不需要条件，我觉得很丢脸，一切都没有意义，用敌对你，来证明自己没有白白付出。”

程子昂想起自己对弟弟和皮朵确实不同，对弟弟天然地有更多耐心和源自血亲的爱，对皮朵是午夜梦回的想念，为其迎难而上的钦佩，犹记她用长不高这种借口让他别打乒乓球的傻乎乎。

区别对待本来没有什么错，错的时间，那个时候的皮朵也跟弟弟一样，是破碎的。

好啊，这样看来，他也不算无辜，如果他不偏心，皮朵恐怕不会破釜沉舟想出那样的招数。

命运的回旋镖正中他心口，皮朵和他一样，一箭穿心。

皮朵把眼泪都擦到程子昂身上，用力地拥抱他，虽然她总在习惯失去，可是要她堂而皇之地承认失去程子昂，还不如让他们做一辈子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