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吾主抬手一鞭(第3页)
毕竟千年前镇守一方,弱是弱不了的,就不清楚跟云景比如何。
怎知刚到长街上便遇人群摩肩接踵、更过平常。
这是?
应晚忙拦住一人询问情况。
“嗨,前面有个人从那高楼上摔下来了呗。”那人随口道。
几人连忙靠轻功赶在众人之前到达高楼下。
然后在看到云景遍身血污、玄衣破损、眼镜落地四碎,狼狈不堪的状态无声止息。
副将最先回过神来,飞奔上前扶起云景,这才看到人腰侧那道足有一尺长、半寸深宽、血流不止的鞭伤。
人的性子直,见此管不了太多,立刻就是“尊上!尊上!尊上啊!”地叫喊起来。
云景极不耐烦地愤恨道:“又没有死…你给谁哭丧呢?”只是语气难免无力。
而后勉强撑起半只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跟自己副将一起到来的应晚,被疼痛攻占的头脑仍能快速整理好一切,推断清晰。
脸色由红及白,嘲弄道:“应公子,你老实说,是不是神界算出云某与你八字相冲才将你送来魔界给我降灾来了?”
他胸前的伤几日前才修养好。
怎么遇到准没好事呢?
平白无故被扣了个大帽子,应晚决计不接受,反驳道:“魔尊大人不能自己受了什么伤都怪到旁人身上啊,第一次是你低估应某吃的哑巴亏,这一次是你判定失误付的多疑债,跟应某怎就扯得上关系?”
失血过多,云景显然没有跟他斗嘴的力气,而且这次的伤远比先前那次严重。
临辉只是有点耍脾气,那条长鞭,虽然云景压根没看到它半眼,可现在回想,当时它周身的煞气完全是想置他于死地。
若不是自己修为高强早一命呜呼了。
又是个认主的神武?不,都不是认主了,是护主。
云景越发生气,自己怎就找不到一件趁手的武器?
他现在只想丢下所有离开这里。
强撑着站起身,因伤口的位置刁钻而根本迈不开步,鲜血顺着衣摆渗出,滴落在地,绽开颗颗血花。
应晚的心终归不是滋味,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扶他一把。
这时,又一道身影自楼阁最高处翩蝶而下,浮然落地,如一缕春风荡漾开的水波般化开,半躺下来。
裴眷翛手持长烟杆,薄烟缭绕下神情全不似先前,被药草浸软了骨头的腰间虚挂一佩红鞭,鞭上血沾染青衣袍。
步桓生扶着他站起来,关切问道:“裴兄,你又难受了?”
裴眷翛拿烟杆点点他的肩,宽慰道:“习惯了,只是这次发作得不大赶巧。”
云景心里的负面情绪由此攀升,密密麻麻地涨在胸口,堵住了呼吸。
应晚道:“裴方…他身上的伤是…你做的?”
不是说不习武吗?
裴眷翛懒懒地靠在步桓生肩头,语调轻幽幽道:“不算吧,是斥黯擅自动的手。其实他很乖的,也不知怎的,今天发了这么大的火。”
过往千年,斥黯从未有私自行动的时刻。
神武本就依拒主人的意愿,不太可能擅作决定。
裴眷翛困惑,不住地再次望向云景。
没了眼镜,云景深邃而沉郁的五官及气质无处遁形,因重伤惨白的脸带着灰蒙蒙的死寂,生死交映的容颜让人难以分辨他的年岁。
裴眷翛的眼皮在热烟熏陶下干涩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要眨眨眼缓和一下。
发病的身子骨的不适惹他厌恶地蹙眉,心底本能的良知驱使他道:“我等随您回魔殿吧,裴某有几味药可以医治您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