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福满生日(第1页)
第二天年月明正在屋里练着字,只见白芷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回话,“主子,刚进府的那两位被打发去了最偏僻的清音阁了。听说还是王爷下令的,这下主子不用担心了。”
年月明听了这话,手上微微一颤,一张字算是毁了。
白术一边将纸换下,一边道:“平日里福晋安排了的事,王爷一般不怎么过问。现在忽然插手此事,定然是因为主子您。”
虽然白术不知道昨天屋里发生了什么,但凭她对这两位主子的了解,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年月明心里也明白,她只是没想到因为她的几句话,会牵扯出来后面这些事。
乌雅氏倒也罢了,张氏却是被无辜连累了。可四爷亲自下了令,她又和张氏非亲非故,贸然求情只怕会徒增猜疑。
只好吩咐人私下多看顾着些张氏,免得被人欺负了去,以后寻个机会再将她调出来。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前夕。经过年月明十几天的努力,福满的那枚压岁钱终于有了容身之地。
本来年月明打算打了络子就完事了,但那日被福满刺激到了,反向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强行上了点难度绣了个小荷包!
福满轻轻地摸着,和她手掌差不多的大的红色小荷包,有些不舍得松开。
年月明看她爱不释手的小模样,心里爱怜极了,忍不住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福满虽是心理上还不习惯被人触碰,但也许因为这副身体对生母带了先天的亲近和依赖,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她,所以她倒是不排斥和年月明亲近。
“满满这么喜欢,等你过生日的时候,额娘给你做小肚兜好不好。”
经过这些日子,福满是看出来了她这个美人娘,对女红是真没什么天赋,甚至几次还差点刺到了手。
福满不想看她受伤,刚想摇头,却见那双水盈盈的美丽眼睛中,尽是温柔疼爱,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她想要。
四爷进门就听见里间温声细语,面色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今日又落了一天的大雪,他从外面来身上染了寒气,先在次间莲花纹熏炉前站了会才进了里间。
不等年月明行礼就被四爷摆手止住了。他走近挨着年月明坐下,摸了摸福满的脑袋,问道:“这是说什么呢?”
大抵是小孩子都有向别人展示自己礼物的心理。虽然福满不是小孩子,但却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用心的礼物,也想显摆显摆。
听他这般问,忙抓着系在腰间的小荷包给他看。
四爷捻起那小荷包一看,不用多想便知出自谁手,眼神揶揄的看了一眼年月明,点了点头,“哎呦,你额娘这针线活长进了。”
年月明嗔他一眼,“妾身自知不善女红,爷用不着挖苦。”
四爷笑她,“怎么是挖苦呢?爷这是说真的。月儿现在荷包做的这样好,改日也给爷做一个。”
“那您等着吧。”
年月明很有自知之明,就她这双笨手,做完福满的小肚兜都得大半个多月,他这个荷包可能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好,爷等着。月儿好好做就是了。爷听着你方才说什么生辰的事?”
“是满满生辰,爷还记得吗?”
年月明语气幽幽的问着,心中不由得跟着一痛。
前世二格格是在满满生辰那日去世的。
此后旁人记起那日,也只道是二格格的忌日,再不会有人记得那日也是满满的生辰。
甚至是眼前这个男人,大抵也忘了。
她前世无数次想问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四格格。
可是看到他登基后日渐疲倦的面容,看到他对福慧疼爱至极,到了嘴边的话最终又被她咽了回去。
直到她去世,那句话仍旧闷在心里无法问出……
年月明沉浸在伤心事里,不觉间竟是变了脸色。
四爷皱了皱眉,“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满满生辰,爷当然记得。她是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十二日申时生的。爷可有记错?”
年月明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神色,“爷没记错,是妾身失态了。妾身只是想起了,这孩子刚生下时,瘦弱不堪的样子。一转眼竟是这么久了,妾身还以为爷不记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