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四四的画(第3页)
后面这句纯属是新仇加旧怨了,福满也跟着点头,显然母女俩对于某人抢画的行为颇为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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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回到丹枫院,怒气还未消散,“好个年氏,平日里闷葫芦似的,不爱吭声。原来是咬人的狗不叫,一张嘴就会诅咒人。”
玉壶忙不迭上前为她解下披风,附和道:“主子说得是。您和她平日里素无往来,她今日突然关心起咱们二格格来了,奴婢瞧着就觉得古怪。想来正是像您说的,她就是巴不得您不好,才故意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来触霉头的。”
这话正戳中李氏心窝,“定是如此。我往日是说过她和她那个病怏怏的四格格,她这是记恨上了,变着法儿咒二格格,想看我的笑话!”
流云正捧着新沏的茶进来,听到二人对话,眉头蹙了一下。她将茶盏放在李氏手边,温声道:“主子消消气,先用口茶润润嗓子吧。”
转头又对着仍欲开口的玉壶道:“我方才见外头小炉子上炖着主子的燕窝,火候怕是要到了,玉壶你心思细,去瞧瞧,别熬过了。”
玉壶话头被截,有些不甘,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流云。流云是主子从娘家带来的,和主子自小一起长大,年岁大了也没出去嫁人,最得主子信任。
玉壶到底不敢争辩,只得悻悻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待门帘落下,流云才开口道:“主子且消消气。二格格是王爷的掌上明珠,年氏纵然有心看笑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况且奴婢瞧着年氏不像是不知分寸的人,她方才的眼神里……不像是幸灾乐祸,反倒有几分担忧。”
李氏却不信年月明真能这般好心,冷哼一声,“难不成她真是菩萨心肠,普度众生来了?不过是比别人会装罢了。”
流云观察着她的神色,迎合道:“主子说的是,可奴婢想着她那话也不无道理。主子,要不还是让人再去给王爷说声吧。万一……”
流云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氏决绝打断了,“没有万一!二格格不过是有些头晕目眩、腿脚抽搐罢了,怀孕不都那样嘛。那孩子从小就会耍小心思,不过是想让我多关心她几分罢了……”
李氏抚了抚心口自言自语的说着,越说脸上越是信服。
二格格那孩子打小就小心眼儿,明明是姐姐却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弟弟。
她三个儿子只剩下弘时一个,自然多上心了几分。那孩子看在眼里更是嫉妒,愈发会使小动作争宠。那封信里的话和往日里与她讨糕点,和衣服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能有什么大事呢?
流云知道主子的性子,凡是主子认定了的事,怎么劝都没用,况且这事还事关弘时阿哥,那就更不可能让步了。
自二格格怀孕后,主子为了讨王爷欢心就一直说二格格身体康健怀相很好。果然王爷听后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弘时阿哥都耐心了几分。
如今正是请立世子的关键时刻,主子怎么愿意冒一点风险?
“并非我狠心,而是四爷如今眼中,只看得见年氏那个狐媚子。等她日后再有了儿子。我们母子就更入不得四爷的眼了……我今日若是去告诉了四爷,他自然会去给二格格请太医。可我之前和他说的话,就成了骗他的了。他本就觉得我偏心弘时,苛待了二格格。经过这件事,他日后怎么还会信我。那我的弘时可怎么办?四爷本就嫌他不聪明……在弘时世子之位没定下来前,咱们不能出一点差错。”
二格格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再得四爷喜欢,也比不过弘时。弘时才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只有弘时成为世子,他们母子才算是苦尽甘来。
流云见主子脸色愈发坚定,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是啊,若是没有年侧福晋该有多好。
福晋无子,弘历、弘昼两位阿哥生母身份低,这世子之位摆明了就是弘时阿哥的啊。
可年侧福晋偏偏进府了。
自她进府便得了王爷独宠,她生了个哑巴女儿王爷都能奉若珍宝。
若将来生个阿哥,那这世子之位备不住就给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