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页)
听闻夏晴要开设新店的消息,延寿伯担忧:“开那么几家店,你应付的过来吗?”,他也是自家做起经营之后才发现当厨子和做掌柜是两件事,后者甚至更难。
“应付得来。”夏晴早就想好了,她的那些小食肆已经全权交给手下徒弟们经营,徒弟们做鸭血粉丝汤、鱼杂面这样的风味小吃不在话下。
至于新开的女眷食肆也菜式也大都是徒弟能独立制作而成。
说到底,她每日里起来,先去税关的酒楼做一整道全羊菜,售空即止,随后就开始配料,偶然有空就监制卤肉、糟肉烧鹅、烤猪这些制式菜的调味,指导徒弟烤制。
她笑着对两位前辈解释:“我新开这家是南宴为主,南宴讲究的是割菜,说白了就是烤乳猪、烧鸭烧鹅这些菜式,这些都可以提前卤制做好,只要现场切割就好,至于里面穿插着的其他菜式我的徒儿们都可以自己做。”
夏晴原本带着的安娘子、蓝伯母几人就已经是熟手,如今又不断收留孤寡女娘,手底下已经大约有四十名厨娘了。
“她们如今也都陆续出师,手艺都还算很好,我只要指点就好。”
就连延寿伯和易大厨这些老手都惊讶:“你的徒弟怎么学起来这么快?”
夏晴当然明白原因,传统师徒制需要几十年出师其实大半时间是在考验徒弟的忠诚度,她缩短了这些时间,只专心教导徒弟,故而时间很短。
“若是她们学会了徒弟,饿死你这师傅怎么办?”两位前辈苦口婆心教育夏晴,“千百年来的学徒制,难道那些前辈都是傻子不成?”
“我知道您二位是为我打算。”夏晴感激笑笑,“不过我自己觉得这同样一道菜,即使知道做法做出来也每人不同。”
她找来的都是孤寡女娘,本就生计艰辛,她们拿走夏晴的技艺另立门户反而让她高兴,觉得她们能自立自强,反正夏晴做饭开酒楼全靠自己爱好,也并没有要一家垄断的心思。
她先是将小娘子们从困苦艰难中救出来,又传授她们手艺供养她们吃穿,有一层恩情。二是她本身就会给小娘子提供岗位,收入不菲,比寻常酒楼里的厨子们收入高。
有了第一点一般人都会感恩戴德,若有人真的忘恩负义去外面应聘,一去旁人家酒楼对方开的雇佣薪水比夏家还低,何苦来着?
就算另起山头自己开食肆,可赚的不一定比在夏家多,还要筹备本金、操心收税、担心被地痞讹诈……种种风险算下来还不如回夏家继续干。
因此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徒弟背叛师门的事情。
两位长者若有所思,易大师更是叹息:“我若是有这样见识,或许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他防范了一辈子外人,倒是被自家侄儿狠狠上了一课。
夏晴要开新店的消息也告诉了家人,相处这么久,家人也算看明白了夏晴的想法:“莫非是也想与女子食肆一般,先开个小食肆,等日子久了再原地升成大酒楼?”
夏晴点点头,笑道:“如今手头的钱不宽裕,只好这么办。”,税关的酒楼面向全国往来的客商,女子食肆面向富户女眷,下一个贵价食肆就要面向金融街。
她挑中了二条胡同,这条胡同看似平平无奇,可地界实在是好。
东边是珠宝市街,顾名思义就是京城的珠宝玉器店铺聚集地;南边是典当、钱铺、钱桌云集的钱市胡同;北边棋盘街云集六部,故而有不少“跑部钱进”的投机商人;东边是东打磨厂街,原先打磨石器匠人都居住于此,可如今瞧着也有了银号、票号聚集。
故而此地算是大明版华尔街。
这些银票当铺的老板自然需要一个推杯换盏的地方,要的是私密。
故而夏晴这回的隔断就不是以往低成本的纸屏风,而是直接换成了实打实的砖墙隔离,还砌了两层,这样一个食肆也就能做出来五个隔间,惹得夏姥姥担忧:“这么少,还怎么赚钱?”
“来的客人单价高算下来利润要更高,何况他们宁可多付钱也要隐秘。”夏晴自然深有体会,前世金融街旁边那些私厨哪家好吃?可到了重要政策节点家家爆满,还都是预约会员制,卖得就是有钱人急需的私密。
铺好墙面之后就是寻了西域贩卖的羊毛地毯,直接铺墙挂上,再起一次隔音的作用。夏晴自己测验过,就是隔壁大喊也听不见半分。
至于其他摆设,则是要更加名贵稀罕,除了公爹收集的假古董,夏晴还买了几件真货。
瑶琴见夏姥姥吸气,似乎又要说什么,赶紧赶在她前面替女儿辩解: “往来的钱庄老板都是见识过好东西的,若我们铺设太假,卖不出好价钱,人家也不愿意进门不是?”
夏姥姥勉强点点头,痛苦扭头:“也罢,以后晴儿酒楼的事我不看了。”,这回圣上去山东征讨逆贼并没有征调她们这些人,她也就留在家里时不时看孙女捣鼓,只觉自己都揪心,又一想:孙女这几年捣鼓的这些事哪样在外人眼里不是异想天开?偏偏她都做成了,可见天赋异禀,也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有了前面的经验,夏晴开起新食肆来轻车熟路。一样的找中人经济看房,一样的布置装修。
既然定好了要私密,也不能像以前开店一般大张旗鼓做广告,夏晴便做了便笺,也似士大夫般用讲究的信笺做了名帖,自己收拾停当,带了小童去挨家当铺、钱庄拎了食盒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