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3页)
谢锡哮啧了一声:“若贺大郎没死,他倒是个好人选,可惜了。”
胡葚没答他的话,只是靠近他一步,看着他因自己而抬头,露出脖颈与喉结,她心里有些发闷:“那你小心一点好不好?”
谢锡哮挑眉,并不像放在心上的样子:“我尽量。”
胡葚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拉着他凑近些,颔首想去贴他的额角,可在触及他时,额头却被他温热的掌心覆盖,阻着她继续向下。
他似已知晓了她在想什么,闷声开口:“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
他上次也这样说,然后便是带着伤回来。
好似他每次都是这样,没有一次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她声音有些低落:“一定要去吗,事情很要紧?”
谢锡哮将手收回,回撑在身后圆桌上,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一定要,这是比我的性命还要紧,不过生死乃常事,也不必太过介怀。”
胡葚凑得离他很近,似能从他眼底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他,尤其是他这次带了伤回来,还藏匿在她身边待了几日。
他身边亲卫很多,却还是不能护他安全,她想起了阿兄,走得那样突然,甚至都不像此刻的他,最起码还能提前跟她说一声,这次会危险些。
她有些心烦,毕竟家中还有竹寂的事没处理好,他这边又要去做危险的事,她指腹轻轻抚着他,对这份心烦无可奈何,可他偏生对这些好似都不在意。
她的视线绕过他清明的眉眼,落在他殷红的薄唇上,神思恍惚一瞬的空档,她颔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谢锡哮怔了一瞬,神色有些莫名:“你做什么?”
胡葚回过神来,轻轻喘了几口气,长睫不自觉发颤,这份驱散不得的心烦催使她学着他的话,语气不善开口:“你在说不好的话,我就应该这样。”
他轻笑一声:“是吗,我还当你打算等我死了,正好能旺你寻个新夫婿。”
胡葚真不想再听他说话,也不管什么其他,直接颔首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你也闭嘴,赶紧回去歇息。”
谢锡哮冷嗤一声,似很不满她的语气,但他却没再继续开口,强硬地揽着她的腰到怀里来,略躬身贴着她平坦的小腹。
她真的要咬他,用了些力气,以至于唇上有些疼,谢锡哮自觉大度,没与之控诉。
当年她有孕月份大一些,他回营地时也会不自觉走到她营帐旁,她的肚子没有卓丽那么大,行动却还是有些不方便,可即便如此,也要去湖边洗衣裳。
他应是觉得她活该,因她非要听话怀个孩子,亦因她分不清什么要紧,那几件破兽皮有什么值得总去洗。
她是死是活,他都不应该去理会,本来就不应该理,他更没有理,只是他不曾想过,此后数年会化作噩梦惩戒他。
他确实对北魏的诸多事留有遗恨,但最后却都落在他曾经从不曾料想过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状似遗憾地开口:“若此时身死,确有憾事,不曾为爹娘留后,实在不孝。”
胡葚被他环抱着,沉湎在他的言语里:“你不会有遗憾的。”
谢锡哮睁开眼,喉结不自觉滚动,贴得离她的小腹更近些,依旧平缓的语气透着些哀叹:“现在生可来不及,我若是死了,等到她给我磕头祭拜,怕是我尸身都已化作枯骨。”
胡葚觉得他这话有些可怜,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不会的。”
谢锡哮语调微扬:“为什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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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葚:……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