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3页)
他没有揪住她不放,只是又重复一遍:“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似以前那样对你,他亦是更不敢再如何。”
胡葚紧贴着他,身上放松了些,转头倚靠进他怀中,手环上他的腰身抱紧他,肯让他身上的暖意侵染过来。
她觉得喉咙有些涩痛,他身上是暖的,是活人才有的暖,是不会被雨水带走的暖,她开口,声音闷闷从他怀中溢出:“我真的很担心你。”
“嗯,看得出来。”谢锡哮揽着她的腰将她压过来,胸膛相贴之余恨不得连小腹都紧贴着,“待我回去,我定要好生查查究竟是谁在假传我死讯。”
胡葚将遇到班家郎君的事告诉他,他垂眸沉思片刻才开口:“他说的话不必信,他巴不得我身死,无人拦着他即刻归京。”
也是五郎来得及时,否则或威逼或利诱,班二必会让她将尸身认下来。
他凑在她耳边幽幽开口:“此事我并不知情,是你冤枉了我,方才你还要踩我。”
他冷哼一声:“你倒是一点不顾及我会不会受伤,若你踩到我伤口怎么办?”
胡葚抿了抿唇,觉得他既然会这样说,那肯定是没受伤。
“你不是都躲开了吗?我没踩到。”
他短促地呵了一声,而后继续道:“那怎么不见你遇了我时喜极而泣,竟是先同我生气,你这几日究竟是在担心我,还是在养你的威风。”
胡葚被他问得开口时没了什么好气:“你若是真死了,我会为你哭的,你不用着急。”
他却是低笑一声,对她的语气不甚在意:“也成,总好过我无妻无子孤坟冷清,不同于旁人那般清明中元坟前热闹,不止有弟弟惦念。”
胡葚安静一瞬,手下意识揪住他腰侧的衣襟。
“不会冷清,我说过了,会有人给你磕头的。”
谢锡哮静静听着,竟有屏息凝神的冲动,他又低声问了一遍:“为什么不会?”
“有温灯,我与她说好了,她会给你磕的。”她小声开口,“咱们之前也是有过孩子的,不是给你生了一个吗,你忘了吗?”
谢锡哮轻嘶了一声,莫名听出了她语气里似要倒打一耙的意思。
什么叫给他生了一个?若细究起来,与其说给他生一个,不如说是给她兄长与老可汗生一个。
他突然不想与她心照不宣的一笔带过,故意开口:“我没忘,那孩子很少哭闹,很安静。”
他声音落重了些:“哦对了,是个男孩。”
胡葚喉咙咽了咽,在他怀里转过头去,用后脑对着他:“那你许是记反了,是女孩。”
谢锡哮听着她掩耳盗铃的糊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是吗?可你当初告诉我是男孩。”
胡葚闭着眼,将他搂得更紧些:“那或许是当时没看仔细,养一养就成女孩了。”
他着实被气得冷笑一声,颔首凑近她的脖颈,低哑的声音透着些另类的危险:“胡葚,你这是将我当傻子哄呢?”
他灼热的气息扑上来,说话时似是唇瓣亦在蹭着她,让她听出了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她凑得与他更紧,从他怀中抬起头,将下颌抵靠在他肩膀上。
曾经诸多的未知与恐惧,似要混着雨水冷湿的风重新侵染上她,但却被切实的温暖有力的怀抱挡住,一点点滋养出的安逸催使她将一切重担都落下。
她此刻才意识到,这于她而言尽是重担,竟也会有与遮遮掩掩担惊受怕外的另一个可能。
他没有顺着这更方便的姿势咬下来,却只是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胡葚喉咙哽咽了下,视线随意落在眼前的某一处:“我没有拦着过你杀我,但你不能杀了咱们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没有欺辱过你,她一直都很听话的,还愿意给你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