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页)
只是这孩子,方才怎么还叫什么不伦不类的阿叔?
毕竟面对面,小姑娘不可避免地看向他,他清了清嗓子,自持长辈的身份:“我是你叔父。”
温灯将视线收回:“我有叔父。”
谢锦鸣略怔了一瞬才想起来,好像那个贺县尉便是她口中的叔父。
他可以不计较这个,但还是没忍住问:“为何没改口,竟还叫阿叔?”
胡葚闻言没阻止他,偏头去看女儿的反应,温灯大抵是觉莫名其妙,蹙着眉反问:“改什么口,叫舅父吗?我娘是提过,但我还不习惯。”
胡葚双眸倏尔睁大,拦是拦不住,话都说完了也更是没必要再拦,她当即觉得似有幽幽眸光落在脖颈上。
她后背一凉,莫名有些心虚,转过头看向身侧人,对上他透着危险的墨色瞳眸,她眨眨眼,对他笑笑:“只是随口提了一次。”
谢锡哮挑眉看向她,似是微不可查地冷笑了一声,但当着谢锦鸣的面,没说什么。
谢锦鸣却先不赞同地开口:“叫什么舅父,叫爹才对。”
温灯并不在意:“我爹都过身五年了,谢阿叔,你也知晓罢?”
谢锡哮没能立刻回,深吸了一口气才答:“我知晓。”
谢锦鸣哑口,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面色没什么变化的三哥,决定还是不要多言。
他沉默良久,才再次委婉开口:“三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谢锡哮头也没抬,将狼毫笔重新放到女儿手上,随意回他:“你若心急,你便先走。”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离京前婶娘还嘱托我,让我同你一起回去。”
谢锦鸣瞥了一眼胡葚,试探问:“她呢,你打算如何?”
孩子势必要一同带走,毕竟是谢家血脉,既还活着,从前的事也过去这么多年,总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
一个姑娘也成不得什么大事,若是庶子或许碍事些,日后娶妻论谁家姑娘也不能全然心无芥蒂。
谢锡哮依旧没抬头,似是明知故问:“谁?”
谢锦鸣没办法,只能又唤一声:“嫂嫂。”
“自然是一同回去。”
宣纸上墨迹拐过最后一个弯,他收了手,全然交给温灯自己写。
谢锦鸣眼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说的再明显些:“嫂嫂回去,是养在外面,还是领回去给婶娘瞧瞧?”
若是外室,倒是好办,随便置办个宅院就成,但若是纳妾,文书皆需齐全,也得给婶娘过眼。
谢锡哮沉冷的视线当即向他扫过去,勒令他住口,又下意识朝着胡葚看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或许听不懂其中深意。
他这才先厉声开口:“胡说什么,我是娶妻。”
谢锦鸣面色一变,想劝说,却又有些不敢,唇张了又张,利弊在脑中转了好几个弯。
有这女人的身份,有三哥的仕途,还有一直盼着他娶正经门户姑娘早些成亲的叔父与婶娘。
以谢家的门庭,娶一个小门户的妻尚要受旁人议论些时日,更不要说是个北魏女子,若有腻的那一日,届时和离又是一场笑话。
可他想着,若以三哥的性子,大抵很难容忍那些流言,京都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家,即便是经得住他拿着刀去吓一吓,也经不住他经刑部的手细查细探,想惩戒总有法子。
最后,他也只能问上一句:“你想好了?”
“废话。”谢锡哮答得不耐烦,而后他蹙眉抬头,“你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