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7章(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89章

这几日胡葚脑中本就没怎么勾画得明白的京都情形,被这话又重新打散了些。

宋夫人似反应过来了什么,面上笑意更浓了些,一时只顾着笑还顾不得与胡葚细说,但却惹得温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就是喜欢唬人。”

宋夫人念她还小,没去与温灯细说唬人与唬人之间还能细分,只一边给她倒茶顺顺糕点,一边悠悠开口:“没人要不至于,只是他有了战败降敌的名头,原本门当户对的大族确实有人因此退却,但京都多少户人家、多少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宋夫人稍稍倚在桌案旁,随意搅着手中帕子:“先不愁吃喝才能有心思琢磨什么是两情相悦,成亲有时候是两家人的事,谢家是大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不要说他如今还身有要职。”

胡葚垂眸,想起了谢家那好几进的宅院,离开骆州时随便就能拿出来的厚厚一沓银票……他确实也挺值得嫁的。

宋夫人再开口时,语调透着些调侃的味道:“不过若说的风花雪月些,他曾经出尽风头,年少英才高高在上,明月高悬自然难攀折,真不是谁都能张得了议亲的口,但如今明月旁落惹人怜惜,这时候要是能捡回家里好好抚慰,还能来一个少年夫妻共患难,若是给你,你捡不捡?”

胡葚想了一下,点点头。

跟捡落水狗也差不多,受了委屈缺衣少食的,就这种的最忠诚了。

当初阿兄那条大黄狗就很忠心,它打娘胎里体弱,抢不过奶水更长不壮,捡到它时,它早同它娘走散,可怜兮兮窝在比它高的草地里直喘气。

眼见着谢锡哮从正厅那边绕过来,瞧见了胡葚直奔着她走。

宋夫人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转,轻啧了一声:“捡了好,是得捡,他说没人要不就正盼着你捡?不过捡了也好,负责也罢,但要因此而自责那可犯不上。”

胡葚听话点点头:“那我不自责。”

谢锡哮正好跨步进来,先依礼对着宋夫人点头唤了声嫂嫂,而后站到胡葚身边问:“自责什么?”

胡葚瞧了他一眼,没与他细纠他唬她的话,反正他总喜欢这样说,好似他也沾了些迫不得已无能为力,没人要了只能找上她,但其实他心里肯定还是乐意的。

温灯却好似在此时抓住了他的把柄,板着脸看向他:“原来你也唬我娘。”

谢锡哮神色微动,下意识朝着宋夫人看了一眼,正对上宋夫人似笑非笑的眸子,他长睫翕动,没顺着话去问,而是一把将温灯抱了起来:“你什么?叫爹。”

温灯没挣扎,但倔强地没环他的脖颈,只咬着牙应一声:“爹。”

胡葚对此习以为常,自顾自抬手把温灯向上蹿挪了些的裤角往下拉一拉。

宋夫人慢悠悠站起身来:“我说我这热闹,让你妻女留在我府上住些时日也没什么,不用自责。”

独留下谢锡哮神色一僵,倏尔看向胡葚。

他不想如此,却又不能替她做决定,只压着心绪先问她:“你怎么想?”

胡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收了手,转而瞧着他眨眨眼:“我都成啊。”

谢锡哮薄唇抿起,没说话,先空出一只手来握她的手腕:“用过饭再说。”

待她被牵到正厅时才瞧见,难怪他与太傅只说了这么会儿的话。

是因着宋夫人的女儿喻池音回了来,还有那定过亲事的女婿韩郎君。

两人一开始是约着一同去书画铺子,本舍不得分别,韩郎君知晓了今日喻府待客,便打着上门拜访谢锡哮的由头,一路跟着到了喻府。

池音年岁比胡葚也小上许多,生了一双同宋夫人很像的杏眼,身上尽是书卷气,是她曾经想象中的中原女子那种温柔娴静的模样。

池音立在她面前,笑着对她俯身,唤了一声小婶婶,韩郎君也拱手一同唤。

这让胡葚恍惚想起竹寂之前说的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流言,只庆幸当时谢锡哮在,她知了内情直接便能反驳,否则池音平白遭了这种话真是无辜。

但她现在忧心另一件事,来之前只以为能见到他们一家,备礼时连喻太傅那个在外游历未曾归来的妹妹都想到了,却忽略了喻家还有个定了亲、时刻寻着办法登门的女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