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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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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发现,她现在应当能有底气对他说出这种话。

“就当是为了我。”

她反握住他的指尖,抬头时含着泪的双眸望向他:“也为了咱们的孩子,跟我走好不好?”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所有的心弦皆被她牵绊,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一点点松开手,认命开口:“先撬开罢。”

胡葚吸了吸鼻子,手腕转动指尖用力,锁发出咔哒一声后铁链哗啦作响,门被一把推开。

谢锡哮抬手便将她整个人捞在怀里,抱紧她,抚慰她因落泪而微颤的肩头,抬手在她后背顺她的气。

但她却不敢碰他,似怕碰到他的伤,便只能紧攥着他腰侧的衣衫,将额头抵靠在肩窝处,身子紧紧往他怀里贴。

他放轻了声调:“别担心,我有把握,不会出事。”

他此刻亦有他突破不得的软肋,怅然开口:“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赴死,送你出城只是以防万一,我早就做不到行决绝赴死之事,怎么办,重利轻死,我是不是也算苟且偷生的鼠辈?”

胡葚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耳边是他沉沉的心跳,亦能感觉到他收紧怀抱的力道。

她知晓他的执念,战败之事本就是心结,更何况如今中原还有没揪出来的内应。

谢锡哮下颌贴上她的发顶,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中:“这次是最后一次,无论结果如何,日后我都不会再冒这种险,鼠辈就鼠辈罢,我尽力去做过,也该轮到我自私一次。”

*

胡葚被喻太傅发现时,她还在牢狱之中,亦在谢锡哮怀里。

一同进来的守卫盯着被撬开的锁,一时半会不知该不该说话,还是太傅按了按眉心,发现眼前是真,少见地动怒斥道:“这是能卿卿我我的地方?还不分开!”

但谢锡哮却是放心了些,有太傅来接,比胡葚自己出去更安稳。

他垂眸,看着胡葚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竟透出几分他从未见过的脆弱,但他知道,她的簪子还在手里紧握着。

他握上她的手,让她别冲动,而后俯身大大方方吻在她额角:“先出去,别叫别人知晓你进来过。”

胡葚只得压下心中的担忧,先退出去,侧眸看了一眼略有尴尬的守卫,还有将视线挪开的太傅,她想了想,还是动手将牢狱的门关回去,重新把锁锁上,就当没撬开过。

虽是掩耳盗铃,但总归让场面过得去,太傅上前负手而立:“行事前怎么不与我商议,你信不过我?”

谢锡哮颔首垂眸,手撑在栏杆上稳住身形:“只是不想连累太傅。”

太傅长出一口气,没多说什么:“也罢,陛下传召,有什么话想好再说,莫要冲动。”

他抬了抬下颌,守卫上前一步,重新用钥匙正大光明开了锁。

眼见着谢锡哮踉跄着,胡葚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太傅却道:“宫门之地,非召不得入,先叫人送你回去,你想去何处,是回你们的府邸,还是回谢家?你嫂嫂今日在家中,你去寻她也好,待有什么事,我会命人知会你。”

胡葚还没想好,谢锡哮揽住她,很不客气地把力道压在她身上,颔首用面颊去蹭她的额角。

他阖上双眸,终是勾起唇,在她耳边小声开口:“好了,这下他们都知晓你担心我,我若有什么事,得了消息第一个不是通告我爹娘,而是先来告知你。”

胡葚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不知他究竟是真在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说这些,还是身上伤太重,重到他开始说胡话。

她不想理他,但却没推开缠腻着自己的力道,一路同他出了牢狱,眼见他上马车随着朝宫门方向走。

但还不等她抉择要去何处,谢家的马车先一步寻了过来,没给她拒绝的余地,直接将她请到谢府去。

这次是直接将她引到了谢夫人的院中。

谢家主母的院落更是精细,院中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屋内满是精雕细琢的器物。

胡葚被引着刚跨过门槛,便见谢夫人正端坐在圈椅里,蹙眉看着她:“身上怎么蹭了血?那地方脏的很,他不要命了说进就进,你怎么也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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