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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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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葚没说话,只是顺着想了想,他们的父亲是兄弟,两房又没分家,儿子放在一起养自然是会被比较的。

但他不日便会被贬,而谢锦鸣虽当年因被他责打错过了科举,现在却也有了京都内的官职,他这个做哥哥的自小处处强过他们,如今却要外放,也合该是有些失落的。

她顺着环上他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没事的,我不怕你,咱们的女儿也不怕你。”

谢锡哮偏头,余光瞥见的是她含着情意的双眸,心口亦被她的话抚慰熨贴:“我知道。”

他视线收回时,顺着看向温灯的方向。

七郎夫妻一个比一个老实话少,但他们的孩子却是个活络的,拉着温灯一口一个大姐姐唤个不停。

温灯初时还愿意应对,但听得多了,那些做长姐的得意也被磨没了。

独身长大的孩子自在惯了,哪里能接受得了长久地做人姐姐,他直接叫了丫鬟过来,寻了个借口将七郎家的孩子带去与鹿玩。

直到夜渐深,正常人家的婚仪也该放新郎官回去入洞房,但也都知晓今日的新郎官不是初次做新郎,也都是知分寸的人,没人说什么闹洞房的话,看时辰差不多,便都起身告辞离去。

一并将人送走,又把温灯哄好了回屋睡觉,待回了自己屋子,胡葚没立刻去沐浴,随便倚在小榻上边休息边感概:“今日真热闹。”

谢锡哮寻了个盒子,将花环妥善放好,虽未曾回头,但回问她一句:“你不是不喜欢热闹?”

“但今日不一样,我喜欢你我成婚的热闹,他们都是来庆贺咱们的。”

不过她想,若是说盼着多办几次,就算他不会不高兴,也早没了今日的这种新奇。

谢锡哮还立在梳妆镜前摆弄那个花环,胡葚忍不住凑过去,见他正琢磨着怎么往盒子里放,她实在觉得多此一举。

“这是新鲜的花,最多放不过三日就会坏,你放盒子里只能更糟,我不是答应过你日后再送你新的吗。”

“这不一样。”谢锡哮自有他的执着,“脱了衣裳时说的话,不能全信。”

胡葚觉得他这是歪理,但不等反驳,便见他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封信,上面写的是让她亲启。

她没多想便接过来看,撕开后才发觉是竹寂送过来的信。

他升迁调任离了骆州,因公务繁忙没能来婚仪,但礼送了来,还写了好多祝贺的吉利话,最后留了他如今任职的地界,叫她若有所需便去寻他。

她看信时,谢锡哮抱臂倚在桌案处垂眸看她,没说凑过来看信中写了什么,也没催促着问她,反倒是像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她干脆拿着信在他面前晃晃:“他是在庆贺咱们新婚呢,不过这信他什么时候送来的。”

“前日刚到。”

胡葚不解看他:“你又不打算私留,怎么现在才给我。”

谢锡哮才是不解:“谁知他信中写了什么,谁又知他打的什么心思,若写了什么不好的话,难不成要你这几日都记挂着他?”

他自有他的道理与坚持:“这信只说了让你亲启,又没说让你速见,现下还没过子时,你我的婚仪亦没过去,此刻看也不算晚,更何况我的人回禀过他无灾无祸日子安稳,寻你还能有什么急事?”

胡葚长睫眨了眨:“怎么问了你一句,你要说这么多。”

她直接把信塞到他怀里:“既是给我的,那我也准允你跟我一起看。”

谢锡哮仍旧抱臂立着,信都塞怀里了也没拿没看,甚至还偏转过头以示不屑。

胡葚没理会他,自顾自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对着铜镜去摘辫子上的绳扣与精石。

不过没一会儿的功夫,谢锡哮到底还是自己把信拿过来看,似不甚在意地看了几眼,才将信放到一旁再不理会。

他回身立在胡葚身后,铜镜装不下他高大的身子,他足尖勾了个圆凳过来坐在她身后,透着铜镜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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