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渣(第2页)
掏到最底下,楚颂看见有个纯白色的便当盒。
打开一看,左边那格是切好的水果,右边是叠放着的几个夹着豆沙,组合得像铜锣烧一样的松饼。上面挤着奶油,用果酱画了个胡萝卜。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小酷哥,楚颂勉强知道,其他的零食也就算了,这个姨妈亲手做的还是得拿走的。
他盖上盖子看了眼。
纯白色。
既不弱智,也不丑。
于是塞回书包,吊儿郎当地走了。
这边去附初要坐哪辆公交来着?
楚颂忘了。
今天一早,还是高中生的林冬止天不亮就走了。走之前他跟睡得迷迷糊糊的楚颂说了个公交车线路,这会儿已经被楚颂忘得一干二净。
恰巧这一站的指示牌坏了,玻璃夹层里的纸卷在一起,一个字也看不清。楚颂四处看看,终于在公交车站台后面瞥见个同款附初校服。
那女生坐在花坛围边石上,膝盖上叠着本书,旁若无人地写卷子。
事实上,她穿的那条深蓝格纹的百褶裙很不适合这样坐着。
女生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用校服外套罩着细白的双腿,防止走光。
既然是同一个学校的,楚颂想她跟着这女生坐车总没错吧。
他慢悠悠走到站台边,倚着广告牌,插着耳机听歌。
眼前不断有公交车停站,又离开。数着第十辆公交走了之后,楚颂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
后面那姑娘怎么一动不动呢?
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八。
楚颂觉得自己遇到神人了。
饶是他这种迟到惯了的,临近上课时间都做不到那么淡定。
他单手插兜,闲散地转过身,决定仔细看看神仙的真容。
“小神仙”恰巧抬起左手看了眼表。
数清楚指针,她呆住了。
楚颂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鼻头开始泛红,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按着卷子,边哭边写,平均二十秒就要抽空抹一把眼泪。到最后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实在写不完,直接趴在卷子上,肩膀一颤一颤地崩溃哭起来。
身后的公交车来了又走。
附近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穿着附初校服的学生。
柔和细腻的初秋,银杏金光的叶子挂满枝头。
温禾对那位小少年向自己走来的事情毫无察觉,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影子遮蔽阳光,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那时,她发泄完情绪,打算继续做那张她昨晚并不知道的数学卷子。
更早些的时候,温禾在公交站遇到两个同学,她们在谈论昨天数学作业留的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没有注意到身边温禾的存在。
温禾越听越不对,鼓起勇气走过去问她们是哪一张卷子。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她说:“就是课间操时候课代表发的那张,你前桌塞你书包里了,今天要交的。你没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