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第1页)
果然没嚎多久,商安最先停了声,身后的声音跟着瞬间戛然而止。
“堂姐生前最重孝道,伯父伯母留下的嫁妆便是给她的遗物,我们至亲竟无法向她交代这些东西是否随她长眠,世道是在欺负她一个妇人……”
郑家本是面色鄙夷地嫌弃聒噪,此话一出脸上难看了上百倍。
“这是污蔑!商氏的嫁妆我侯府从未沾指,她又膝下无子,嫁妆具与其一起下葬。”
那位为代表的叔父喊得青筋暴起,带着族中的青壮年试图盖过商安喊天喊地的声音。
“到底是谁空口无凭,堂姐生前没有得到善待,死后又不敢让娘家见一眼,不是被霸占嫁妆是什么。”商安比他们更加激动,按着身边下人的肩膀似乎要随时跳起来。
“亏得还是侯爵人家,竟还干霸占儿媳嫁妆的事情,拿到整个侯府穷的只有侯爵的牌匾吗,连脸面也干巴地咽下充饥了?”
商安彻底将嘴仗干开,将郑家霸占嫁妆的罪名坐实,每一句讽刺都要将此罪名拿出来讲一遍,再紧跟着骂不要脸。
无论是新赶来看热闹的还是无意路过的,每个人耳朵里都被灌了无数句“郑家霸占儿媳嫁妆”。
几轮嘴仗下去,几个平时披着侯爵皮附庸风雅的郑家青年败了下来,相互交换眼神似乎用强硬方式赶人。
小斯收到眼神信号准备上前,被郑家叔父拦下。
“旁人越来越多,现在动手晚了,去请族老们吧。
掌握舆论的人掌握了主动权,被动的人除了豁出去不管不顾,否则难以改变下风处境。
事关郑家脸面,聂远侯府虽然在贵族权势间一落千丈,但仍可以顶着牌匾在百姓间高高在上,若是豁出郑家名声不管不顾,则彻底将笑话传遍市井。
更何况前来叫嚣的不是逆来顺受的商念时,也不是手无实权的商谨献,而是现任商卫王的庶子,背后代表的商卫王室手握商卫军,又是权臣家族,郑家惹不起。
即使族老出面,结局也难以改变,被请出只因此事需要由他们做出退让才让后辈面上好看。
商安见了郑家族老才收敛起来,含沙射影一番后见对方让步,提议去附近的庄子里验尸。
郑家族老摆手:“姐弟情深,分秒难捱,在这里便可。”
铁棺钉被撬开,小斯联手抬起棺盖,一阵刺鼻的腐臭的气味便席卷四方。
商安用手帕捂死口鼻,并不情愿地靠近,匆匆往棺木里瞥,立刻一阵反胃偏头弯腰吐了一地。
“盖上盖上。”商安掩着口鼻忙挥手,说罢想起什么,转头问在人群中一动不动的商谨献。
“堂弟你要见见吗?”
商谨献身体僵硬,几乎是挪向棺木。
棺木里的尸首已经腐烂得看不清原貌,身形也在刺鼻气味中模糊起来。
“阿姐……”
一滴泪落下,为尸首的身份盖上判章。
商郑两家离开前,官道不远处的马车已经悄声离开。
马车里,灯瑶终于放心松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种种忍不住捂嘴笑。
“殿下,虽然商卫来的人也很讨厌,可是他骂聂远侯府的时候,聂远侯府的人那表情,真解气。”
元窈也浅笑。
只是有一点疑虑,得知从商卫派来的人时,元窈调查过商安。
一名歌姬诞下的外室子,商崇昌成王后被生母用性命交换塞进王府,这样的出身不会受到什么重视,本以为不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