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考核（第1页）
晚上，路正华带着秦淮如回到西合院时，天色己经完全黑透。
院门口，不出意外地又看到了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的身影，像一尊习惯性的门神。
“正华，怀如，今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空空的手上打了个转。
“厂里有点事，耽搁了。”路正华简短地回答。
“哦……这是在外头吃过了？”阎埠贵嗅了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油烟气，试探着问，“今儿怎么……空着手？”
“嗯，在外头随便对付了一口。”路正华不欲多说，含糊应了一句，便带着秦淮如径首进了院门，将阎埠贵那带着明显探究的目光关在了门外。
回到东跨院，两人都己在厂里吃过晚饭，便没再开火。
简单打了点水洗漱，又给鸡舍里的八只鸡（现在只剩七只了）添了点食和水。
忙完这些，便早早上了炕。
灯光下，秦淮如拿出语文课本，认认真真地读了今天要学的一篇短文。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路正华靠在炕头，听着，偶尔纠正一下发音。
学完功课，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明天的试菜上。
秦淮如虽然极力表现得镇定，但眼神里的紧张和兴奋还是藏不住。
“正华哥，我想好了几个菜，”她扳着手指，一样样数起来，“一个冷盘，就用芝麻酱拌芸豆，这个李主任昨天尝过，应该保险。热菜的话，我想做一个葱爆羊肉，昨天牛肉他们吃了，羊肉换个做法。
再来一个糖醋排骨，这个我练得最多。还有……红烧鱼，鱼得看食堂今天有什么鱼。再炒两个素菜，一个醋溜白菜，一个蒜蓉青菜。汤……就做昨天那个西红柿牛腩汤，不过牛肉可能不够了，换成鸡蛋西红柿汤也行，或者紫菜蛋花汤……”
她一边说，一边详细地描述每个菜大概的步骤、需要掌握的火候、以及要用到的调味料种类和大概用量，像是在做一场事无巨细的汇报，又像是在通过诉说，梳理自己脑海里的流程，缓解紧张。
路正华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点建议：“羊肉爆炒的时候油要热，动作要快，葱段最后下，保持脆嫩。糖醋排骨的糖色要炒到位，不然颜色不好看，也容易发苦。
鱼的话，如果鱼不新鲜，就改红烧。素菜一定要猛火快炒，保持颜色和口感。汤的话，鸡蛋西红柿汤更家常稳妥，看你擅长哪个，不过我提议，最好还是他们没吃过的菜为主最好。”
他说得平实，却句句都在关键点上。
秦淮如连连点头，用心记下。
说着说着，秦淮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路正华看她困了，便熄了灯。
“别多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
“嗯……”秦淮如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便发出了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路正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枕边人安稳的呼吸，心里一片宁静。
第二天一早，路正华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上班。秦淮如也早早起来了，虽然眼底有些淡淡的青影，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路正华临出门前，转身给了她一个轻轻的、却充满力量的拥抱。
“记住，”他在她耳边低语，“你做的菜，连李主任都认可了，说你比外面请的厨师还强。这就是你的底气。平常心对待，就像平时在家给我做饭一样。别忘了，热菜的案板和装冷盘的盘子要分开，用之前好好检查一下调料，别拿错了盐和糖。”
秦淮如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话语里的信任，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正华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明早我再想想做什么。”
“加油。”路正华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秦淮如也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路正华照常去车间巡视，检查设备运行情况。
上午十点多，他刚从一个车间出来，就见后勤部的小李干事匆匆找来。
“路师傅！李主任让您马上去一趟他办公室，有要紧事！”
路正华心头微动，难道是工业部那边有消息了？他不敢耽搁，跟着小李快步走向办公楼。
来到后勤部副主任办公室门前，路正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路正华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紧迫的神情，看到他进来，立刻招手：“正华，快来！”
“李主任，您找我？”路正华走上前。
“刚刚接到冶金工业部的电话！”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掩不住，“那边说，咱们昨天装的拉线开关，效果太好了！其他还没装上的办公室都有意见了，吵着也要换，催我们尽快把剩下的都给他们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