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学自行车（第1页）
周二，秦淮如转正并担任一食堂副班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轧钢厂的各个车间和科室。
食堂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学徒工，凭着手艺一跃成为正式工、还管起了小灶招待，这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
加上昨天试菜时领导们的满意态度，更是为这则消息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一时间，食堂成了全厂的焦点。
中午打饭的时候，许多平日里匆匆打了饭就走的工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眼睛有意无意地朝着打菜窗口后、或者通往小食堂那边的通道里瞟，试图一睹那位新晋“副班长”的芳容，或者听听关于她的更多八卦。
“师傅，听说你们食堂新转正那个秦淮如，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真的假的？”一个年轻工人在打菜时，忍不住低声问掌勺的老师傅。
老师傅瞥了他一眼，手里大勺不停：“真的。水灵着呢。”
“才十八岁？”年轻人眼睛放光。
“差不多吧。”老师傅含糊应道。
“那……她结婚了吗？”年轻人带着点希冀，小心翼翼地问。
老师傅“嗤”地笑了一声，一勺菜扣在他饭盒里，溅起几点油星：“结没结婚也轮不着你惦记！赶紧的，下一个！”
年轻人脸一红，还不死心：“我怎么了我？我明年也能转正……”
“人家爱人是路正华！电工班的中级工，厂里的技术能手！上过好几次《北京工人》杂志！你能比？光奖金就200元。”老师傅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滚蛋，别耽误后面人打饭！”
“路正华？”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哦……是他啊。那……那我没啥想法了。”
他端着饭盒，灰溜溜地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难怪……”
食堂一角，被隔出来的小灶区域此刻显得格外整洁有序。
秦淮如正和调来帮忙的梅姐一起整理着。
这里有两个专用的炉灶，案板、水池也都独立。
“梅姐，”秦淮如一边用抹布仔细擦拭着案板，一边认真地说，“咱们这里，生熟案板一定要分开，绝对不能混用。还有，每次开始做菜之前，不管多急，都要亲自检查一遍要用到的调味料，看标签，必要时尝一下。昨天就有人……把盐罐和糖罐调换了。”
“什么？！”梅姐吓了一跳，手里的盆差点掉地上，“谁这么歹毒？！这是想害死人啊！”
“不知道是谁，”秦淮如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后怕和坚定，“所以咱们更得小心。以后，除了我们俩和宋班长，其他人没事不准随便进这个小灶区域。万一有人使坏，或者不小心带进来脏东西，后果太严重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梅姐连连点头，脸色也严肃起来，“我以后就守在这儿，谁想进来都得先问我！”
当了正式工，专门负责招待餐，秦淮如的工作反而比之前打杂时轻松规律了许多。
招待任务不是天天有，空闲时间，她就把小灶区域打扫得纤尘不染。
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刀具归位，调料瓶标签朝外，一切都像她打理东跨院的家一样，井井有条。
连带那两个小包间，她也每天仔细打扫擦拭，窗明几净。
这份认真和整洁，很快赢得了偶尔来检查的宋班长和后勤干事的好评。
晚上下班，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
秦淮如忽然拉住了路正华的衣袖，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正华哥，你说了教我骑自行车的！都好几天了，一首没开始呢！”
路正华看着她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笑了：“行，就现在吧。从这儿到西合院，路上人少，正好学。”
他把自行车推到路边平整的空地上，自己先跨上去，慢慢骑着示范了一段：“看，就这样，先蹬起来，掌握平衡。刚开始别追求快，稳当最重要。”
“我试试！”秦淮如跃跃欲试。
路正华扶着车后座，让她上车。由于没有扳手临时调整座椅高度，秦淮如只能先站着骑。
“手握把别太紧，放松点，轻轻扶着就行。眼睛看前面，别老盯着车轮。”路正华在后面稳住车子，耐心指导，“我在后面把着呢，摔不了。感觉要倒或者想停车的时候，脚往前伸，撑住地就行。”
“这样吗？”秦淮如小心翼翼地蹬动脚踏，车子歪歪扭扭地向前挪了几米。
“对！就这样！保持住！”路正华鼓励着，手上稳稳地扶着。
秦淮如似乎有些天赋，胆子也不算小。在路正华的扶持和指点下，她渐渐找到了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