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方律师的策略(第1页)
赵律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方律师觉得那声音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堆卷宗,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哒,哒,哒,每一声都像在催他。他干了二十多年律师,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杀人放火的,贪污受贿的,诈骗洗钱的,都打过。可从没有哪个案子,像这个一样,让他心里这么没底。那些证据,每一份都像钉子,钉在陈少身上,拔都拔不出来。他拿起那份卷宗,翻到吴为民的口供那一页。字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页。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吴为民交代得很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多少钱,说得清清楚楚。他放下口供,又拿起小娜的u盘内容记录。那段录音的文字整理稿,他看了不下十遍了,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问题。可那些问题,都不是致命的问题。录音里陈少的声音清清楚楚,那句话;“处理干净”,谁都听得明白。他又翻到陈少亲手记的账本。那一页一页的数字,工工整整,日期、金额、账户名、转账渠道,每一样都记得明明白白。他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数字,要是能找出对不上的地方,就能质疑账本的真实性。可他翻来翻去,每一笔都能对上。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门被推开了。赵律师走进来,后面跟着钱律师,还有团队里另外两个年轻人。几个人在方律师对面坐下,面前都摊着笔记本,表情严肃。方律师睁开眼睛,看着他们,把那份卷宗推到桌子中间:“都看完了?”几个人点了点头。方律师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说说吧,有什么想法?”赵律师第一个开口:“方律师,我觉得吴为民的口供有问题。他是在医院做的口供,当时刚被抢救过来,身体很虚弱。这种状态下,他的神志是否清醒,值得怀疑。而且,调查组有没有诱导他?有没有暗示他?这些都可以查。”钱律师接着说:“小娜的录音,是她私自录的。她没有告诉陈少她在录音,这属于偷录。按照法律规定,偷录的证据,来源不合法,法庭可以不采信。”另一个年轻律师,姓孙,刚入行不久,说话有些紧张:“方律师,陈少的账本是在别墅夹层里找到的。搜查的时候,有没有搜查证?有没有见证人在场?如果程序不合法,那本账本就不能作为证据。”方律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他们:“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有一个问题。”几个人看着他。方律师说:“吴为民的口供,虽然有漏洞,但他做了五次,五次内容都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说的不是编的。小娜的录音,虽然是偷录,但内容完整,没有剪辑痕迹。法庭采不采信,法官说了算。至于账本,就算搜查程序有问题,账本本身是真的,陈少自己写的,这一点他赖不掉。”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钱律师问:“那咱们怎么办?”方律师靠在椅子上,手指又敲起了桌面。哒,哒,哒——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手指,说:“咱们不跟他硬碰硬。证据太多,硬碰硬碰不过。”赵律师问:“那怎么打?”方律师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打程序。打瑕疵。打合法性。吴为民的口供,咱们质疑他的身体状况,质疑调查组有没有诱导。小娜的录音,咱们质疑来源不合法。账本,咱们质疑搜查程序。只要有一个被法庭采信,证据链就有了缺口。”钱律师的眼睛亮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不一定要把所有证据都推翻,只要有一个被法庭排除,其他的就可能跟着出问题?”方律师点了点头:“对。证据链就像一条绳子,断了一股,整条绳子就不结实了。”几个年轻律师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了笑意。方律师看着他们,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他知道,那些证据太硬了,硬得他想找个缺口都找不到。吴为民的口供,虽然有漏洞,可五次都一样,这本身就是铁证。小娜的录音,虽然是偷录,可内容太清楚,陈少的声音谁都听得出来。账本,就算是搜查程序有问题,可那字迹,那内容,陈少赖不掉。可他不能说丧气话。他是领队,他要是没信心,底下的人就更没信心了。“赵律师,”他说,“你去查一下吴为民做口供那天的医院记录,看看他当时的身体状况。越详细越好。“钱律师,”他又看向钱律师,“你去查一下小娜录音的相关法律条文,看看有没有类似的判例。”“小孙,”他看向那个年轻律师,“你去查一下陈少别墅的搜查记录,看看搜查证有没有,见证人有没有,程序上有没有问题。”小孙应了一声。几个人各自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方律师一个人。:()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