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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王建军的准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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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堆卷宗,心里忽然想起陈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也有不甘。方律师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重新埋头进那堆厚厚的材料里。王家庄那间小院里,王建军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份出庭通知书。纸是白色的,字是黑色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写着他要出庭作证的时间地点。他把那张纸看了好几遍,折好,放进口袋里。王猛从外面进来,看他脸色不对,问:“哥,咋了?”“出庭通知书。”王建军说,“让我去作证。”王猛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好事啊!你上法庭,把陈少那孙子干的那些事,当着法官的面,全说出来!”他当然知道这是好事,可想到要上法庭,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回忆赵刚死的那些事,他心里就不是滋味。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他拼命想忘掉的东西,又要翻出来了。王秀英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王建军:“建军,喝口水。”王建军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可他的心里热不起来。王秀英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你心里有事?”王建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看着母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想说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娘,”他说,“我要上法庭作证。把赵刚的事,当着法官的面,说清楚。”王秀英愣了一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声音有些发颤:“那……那你得说啊。赵刚那孩子,不能白死。”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天早就黑透了,星星稀稀拉拉的,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他把赵刚出事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他想起自己给赵刚嘱咐,让他帮忙照顾家里,赵刚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想起赵刚死的时候,怀里死死护着那个旧帆布包,包里面装着陈少犯罪的证据。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过,清楚得像昨天刚发生的事。“兄弟,”他轻声说,“过几天,我就要上法庭了。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都会替你告诉法官。”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调查组驻地。郑处长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王建军坐下,把那份出庭通知书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郑处长,我接到通知了,要上法庭作证。”郑处长看了一眼那份通知书,点了点头:“我知道。到时候,你把你知道的,如实说出来就行。”王建军问:“郑处长,我该怎么说?”郑处长看着他,目光平静:“说事实。赵刚怎么死的,你家里出了什么事,陈少那帮人干了什么,你看到的,你听到的,你经历的,都说出来。”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们会问什么?”郑处长说:“检察院的人会问你,陈少的律师也会问你。检察院的人问什么,你答什么。陈少的律师问什么,你也要答什么。不管谁问,你都只说事实,别添油加醋,也别藏着掖着。”王建军听了郑处长的话。随后从郑处长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营长。营长看到他,把烟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军,准备好了吗?”王建军说:“准备好了。”营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到了法庭上,别紧张。你穿的这身军装,就是你的底气。”和营长告别后,回到王家庄,他把那身军装从箱底翻出来。那是他的冬常服,熨得板板正正,肩章、领花、胸标,一样不少。他把军装挂在衣架上,退后几步,看了又看。王猛从屋里出来,看到那身军装,眼睛亮了:“哥,你要穿军装上法庭?”王猛嘿嘿笑了:“那帮人看到你穿军装,腿都得软。”王建军知道,穿军装不是为了吓唬谁,是为了对得起赵刚,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对得起这身衣服。开庭前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在回忆那些细节。赵刚什么时候退伍的,什么时候来家里的,什么时候出的车祸,每一个时间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怕自己在法庭上忘了,就用笔把那些时间写下来,按顺序排好,看了又看,直到烂熟于心。王秀英看他天天对着那张纸发呆,心疼,又不敢问。她只是在灶房里多做了几个菜,变着花样给他补身体。王老五也看出他紧张,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说:“建军,别怕。你到了法庭上,把实话说出来就行。那些证据,都是铁打的,他翻不了。”这天是开庭的第一天,天快亮的时候,他坐起来,穿上那身军装。扣子一颗一颗扣好,领带拉正,肩章抚平。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王猛在门外敲门:“哥,该走了。”王建军打开门,走出去。王猛看到他那身军装,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王秀英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可她笑着,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她知道,儿子要去做的,是件大事。王老五把旱烟袋别在腰上,走过来,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建军,去吧。我们都等你回来。”:()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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