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第3页)
“女性领导者如何平衡家庭与事业?怎么没人问他这个问题。平衡,他怎么不拿天平把自己称一称。”
“废话太多,下次发言前先举手,被点到再说,像幼儿园那样,效果不会比现在差。”
再往前。
“吵得头疼,预算会,可以改名谁的声音大谁有理会。”
“十个人里面八个不会说人话。不会再来了,下次让季叙来。”
……
本子很厚,时间跨度以年算。明澈看不完,事实上也不需要看完了。
如果不是她认得虞曼的笔迹,她不会认为这些是虞曼写的。
这些吐槽牢骚,随手勾的简笔画,偶尔冒出来的尖锐和幽默,和虞曼对外展现出来的,以及曾经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气质,完全迥异。
明澈合上本子。
虞曼还是那副撑着下巴的懒懒姿态,似乎并不介意被她看透这一面。“需要保密的原因就是,这些被别人看见的话,大概人设会崩?”
“那为什么给我看?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保持人设吗?”
“以前多多少少有吧,现在不需要了。”
“为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曾经,曾经你对我好奇,或者是你对曾经的我好奇。”
窗外的雨已经小了一些,声音从密集变得疏落,灯光的颜色在雨夜里显得比平时更暖,那暖意淌进虞曼的眼睛,又化在她接下来的话音里。
“所以我想让你好奇现在的我。”
明澈沉默,再开口,眼神复杂了:“虞曼,你从来没有追求过一个人,是吗?”
虞曼试图拆解这句话,表面上是在问一个事实,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明澈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拆完。
明澈喝了酒之后脸有些红,从颧骨到耳尖,薄薄的一层。耳垂也泛着一点粉,被头发半遮着。她靠了过来,两人的肩挨上了。
“今晚都是我在问你,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比如……我为什么要来。”
“不想。”
“不想知道?”
“知道意味着清醒,清醒意味着考虑后果。我不想清醒,也不想让你清醒,至少在此时此刻。”
明澈笑着慢慢将下巴搁在虞曼肩上,气音擦着她的耳廓过去:“所以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不清醒的事?仲夏夜那晚差点就发生的吻?”
说完又退开,身子后仰,手撑在地毯上,两人之间重新有了一个可以看清彼此表情的距离。
明澈:“如果现在发生了,会意味着什么?”
虞曼没有回答,她的手指落下来,碰到明澈撑在地毯上的手腕,只是碰到,皮肤贴着皮肤。明澈没有移开,然后她才扣住了,借着这点支点,把自己靠过去。
“意味着今晚,我可以不用借助任何助眠药物,睡一个好觉。”
“所以,明澈。”
虞曼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要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