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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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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接吻了。

可以说,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走向这个结果。

从明澈看着窗外的雨落下,到她被不可为理智警醒的失纵驱使,冒雨赶来机场,敲响虞曼的门,再到酒精,对话,那些拉近又退开的距离……每一步都在催化同一个终点。

虞曼分开双腿,跪立在明澈身侧,以弯着脖颈的姿态吻下来。

明澈一只手托在她腰后,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脊背。虞曼的体温透过来,比她的掌心更热一点。

唇也是烫的,带着威士忌的辛辣与甜,两片湿润的柔软蹭在一起,轻缓地向对方施加压力。

明澈不合时宜地分了神。

初吻当然是和虞曼。

记忆和感受没有被大脑的遗忘机制收走,顽固地保留下了所有细节。

她记得唇碰上的虞曼那一刻,触感没有变得更清晰,反而变钝,发麻。

像是太多东西同时涌进来,感官来不及接住任何一样,于是大脑也变得晕眩,心也跳得太响,让她一度以为身体已经到了不可承受的阈值。

而虞曼仍引着她,去往那陌生而摄人的快乐。她毫无经验,却也知道接吻时,嘴是要张开的。

舌是语言的发声器官。用它去撬开一个人的嘴唇,就不需要言辞了。爱欲自会从那条沉默湿润的通道里,汹涌地涌过去。

回忆断在这里。

断在仅是唇与唇相贴的阶段。

虞曼抚揉起明澈的唇珠。

明澈的唇形原本偏薄,轮廓清晰而寡淡,和她整个人的气质一致。但意外的,在唇瓣充血的时候,上唇会浮现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唇珠。

虞曼一直很喜欢,喜欢舔得它更艳亮,再用齿尖轻轻衔着,那样明澈就会不自觉张嘴,漏出细微的气音,可爱到让她耳痒,心痒。

可是明澈走神了。

不需要睁眼确认。虞曼可以通过搭在自己腰后的那只手感知,原本是有着无意识的摩挲动作,拇指缓缓画着圈,却突兀地停住了。

气息也变了。吻的节奏里,明澈的呼吸本来在匀速地变快变短,却在某一拍之后不再加速了。

虞曼从跪立的姿态往下沉,虚坐在明澈腿上。两人的视线从明澈需要完全仰颈的角度,变成略略抬眼就能看清她的脸。

虞曼的唇湿润地微张:“为什么走神了?我让你没有感觉吗?”

没有感觉吗?

恰恰相反。对于初吻的感官记忆和此刻接吻的现实感受成了叠加态。

明澈很有感觉。六年都没有过了。哪怕那种禁欲状态并非她刻意,只是工作,疲惫,精力的自然衰减,此刻却仍以反噬的状态重新回到她身体里。

她按下虞曼的腰,让她完全落坐在自己身上,然后稍稍盘起腿,把虞曼圈抱在身前。

在身体的诚实面前,语言的不诚实失去意义,所以她说:“前几天,我梦见你了。”

并不是一个该回到闲聊的氛围。虞曼也不想看到明澈眼神里有开始清醒的态势。她伸手摸她敏感的耳后,哑着声音说:“继续吧,明澈。”

明澈却似打定主意要将“梦”这个话题延续下去:“为什么不问我是什么梦?”

虞曼的手指停在她的耳骨上。

她记得春来的耳朵是软的,又软又烫,她喜欢像揉捏小动物一样揉弄它。可现在指腹下是一种韧性的硬,轮廓分明,不肯屈就。是因为她现在感受到的明澈的性格切面,导致的主观差异吗?

明澈按在她腰上的手用了一些力,似乎在不满她沉默的回应方式。

虞曼只好顺着她问:“什么梦?”

明澈就又松松揽着她的腰了,力道松了,语气也松了:“梦里,我们像刚才那样接吻,或许是夏天的夜晚。我们出了很多汗,很热很湿。你咬疼我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哭,眼泪会让你兴奋。”

明澈说着笑了笑,好似梦里那个落于下位,被咬疼了的人不是她,她只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回看那场梦境,觉得有趣而已。

“我应该是哭了,但不是因为疼。”她直起腰,两人之间连最后一点视角差也消失了,眼睛平视着眼睛,呼吸搅乱着呼吸。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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