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第2页)
虞曼不知道,但她知道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仲夏夜的梦。
汗水黏着皮肤,齿痕印在唇上,疼与快乐搅在一起。
梦的形态有了答案。
明澈也给出了她的答案:“因为疼痛伴生快感。”
“所以怎么会是没有感觉呢?痛感,快感,都是你给我的。”
虞曼口渴了。酒精蒸发了水分,这是必然的。
明澈也口干,舌尖从下唇扫过,润了一下干燥的唇面,没有刻意放慢,也就没有任何性质的暗示意味。
可就是这样,才更勾人。
刚摘下来的青梅,酸涩,咬下去能让人皱眉,可那酸里也有让人想再咬一口的生脆。
六年,青涩的梅子熟了,现在是什么味道?
渴望累积到一定程度,一定会变质为不那么体面的急切。虞曼吻下去的时候没有刚才那样耐心了,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失控的名为欲望的形状。
明澈唇微微张开,舌头却不肯去迎,只让虞曼主动去找,去追,去够。
虞曼每次索取都落不到实处,或者落到一半就被轻轻错开。
她难耐地低喘了一声,尾音发颤:“春来……把舌头伸出来。”
明澈说:“错了。”
虞曼捧着她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明澈。”
又喊:“明澈……”
第一声是承认错误,第二声是索求。然后所有的“想要”都在这两声里面了。
“虞曼,你没有听说过吗?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明澈的手沿着虞曼的脊背弧度上移,一节一节,在后颈处收拢。
中断的吻继续了。
这一次是明澈主导的。
手指没入虞曼的发间,掌根扣紧颈侧。舌像交缠的根,一寸寸卷裹彼此的挑弄,又像潮水,退开一点,再漫上来。
绵密的啧啧水声在两人之间响起来,渐渐盖过了雨声。
然后失去了平衡,她们跌落下去。
虞曼的后脑被明澈的手垫住了,没有磕到。茶几腿被碰了一下,酒杯晃动,酒液摇荡,冰块撞着杯壁,叮的一声。
吻还在继续,太长了。
虞曼胸腔里升起一股微微的缺氧感,漫过喉咙,抵达眼眶,刺激泪腺分泌出一点液体。
明澈去吻她眼角的湿。
再一点点吻过脸颊,舌尖描过耳廓,含住耳垂,在那一小块柔软的肉上画着很小的圈。
虞曼抓住了地毯一角。感官的刺激堆叠得太多,太集中了,所有神经末梢的注意力都被明澈的嘴唇牵引着,身体需要抓住点什么才能不被完全卷走。
明澈注意到了,她抬起头,对上虞曼的眼睛:“要停下吗?”
虞曼支起小腿,小腿内侧皮肤贴着明澈的,慢慢蹭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哑,音节边缘都模糊了:“继续。”
“就当是你的另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我是怎样对你的,你就在这个梦里怎样对我。”
“你想让我疼,想让我哭是吗?”
她松开了攥着地毯的手,手指伸展,掌心朝上,彻底摊开。
“那就这样做。”
“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