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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生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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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梅前辈救命之恩,轻云没齿不忘。”禅房内,躺在【九载寒玉棺】中的周轻云,服下以“乌风草”精心熬炼的灵液后,肌肤上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子母阴魂夺命红砂”阴毒印记,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褪去,化为袅袅黑烟散尽。更令人欣慰的是,她原本因神魂受污而略显晦暗的眸子,此刻恢复了往昔的清亮灵动,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隐痛之色也一扫而空,显然连神魂深处的余毒也被灵草涤荡干净。她微微撑起身,向着榻前那位身材矮小、相貌奇古的道人诚挚道谢。“嘿嘿,轻云丫头,跟贫道我客气什么!”矮叟朱梅摸着几根稀疏的胡须,咧嘴一笑,显得很是爽快。然而,他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趴在寒玉棺沿、一身石榴红裙的黄山小朱梅身上瞟,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渴求,分明是在等着听那一声来自特定之人的感谢。“哼!”黄山小朱梅岂会感觉不到背后那火辣辣的目光,她轻哼一声,别过小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娇嗔:“从成都府到桂花山福仙潭,以你的遁光,一日夜往返绰绰有余。你却足足耗了五日!莫不是路上又被什么酒香、棋局、或者不相干的闲事给绊住了脚?办事如此拖沓!”“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话可冤煞老朱了!”矮叟朱梅一听,顿时急了,手舞足蹈地解释起来,生怕对方误会:“你是不晓得!那‘乌风草’乃是桂花山镇山之宝,独生于福仙潭底那至阴至寒的泉眼之中,等闲岂能轻易予人?青囊仙子华瑶崧道友,把那几株草看得比自家性命还金贵!老朱我好话说尽,她只是不肯。最后没法子,只得留在桂花山,帮她料理了好几桩棘手的麻烦事,又赔上不少老脸,这才换来这么一株。可不是我故意拖延啊!”“师妹,莫要错怪了朱梅前辈。”周轻云见小朱梅嘟着嘴,温言劝解道,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前辈为我奔波劳碌,深入寒潭,又费尽周折才求得灵草,实是救我性命的大恩。我们该好好谢他才是。”“嗯……我听师姐的。”黄山小朱梅对周轻云的话向来听从,闻言虽然还是有点小别扭,却乖乖点了点头。她微微侧过身,用几乎细不可闻、带着些羞恼的声音,飞快地对矮叟朱梅嘟囔了一句:“……谢,谢你了。”“哎!不用谢!不用谢!嘿嘿!”就这一句,矮叟朱梅便如同得了天大赏赐的孩子,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连摆手,“只要……只要你不生气,不怪我办事不力,老朱我就心满意足啦!嘿嘿!”他乐呵了一阵,目光才转向寒玉棺内另一处角落。那里,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如白玉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小人,被数道柔和却坚韧的金色丝线小心地束缚固定着。这正是醉道人仅存的第二元神。“好了,轻云丫头的毒算是解了。”矮叟朱梅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接下来,就该着手为醉道友温养元神,筹谋重塑法体之事了……嗯?”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眉头紧紧皱起,凑近细看那琉璃小人。越是细看,他脸色越是难看。此刻,那琉璃小人面容扭曲,即便在沉睡或昏迷中,也流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之色,极不自然。随即,他猛地转过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目光如电般射向静静站在一旁的玉清大师,声音陡然拔高:“玉清道友!我临行前千叮万嘱,需以‘琉璃净魂水’,盛于暖玉盏中,将此元神置于其中,浸泡足一个时辰,以安魂定魄,涤除可能残留的阴秽!此法虽简,却是养护此类受损元神的基础!你……莫非未曾照做?!”他的质问在禅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以此法调养,醉道友的元神绝不该是这般痛苦挣扎之象!难道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吗?!”禅房内,除了躺在棺中的周轻云和趴在棺沿的小朱梅,还静静站着数人:峨眉掌教夫人苟兰因神色沉静,玉清大师面有难色,佟元奇面带忧虑,李元化则眉头紧锁。此外,还有一位面容肃穆、身穿月白道衣的中年女尼,一直冷眼旁观。甚至禅房门外,苟兰因的一双儿女——气质清华的齐灵云与灵动机敏的齐金蝉,也因室内人多而站在门口,关切地向内张望。面对矮叟朱梅突如其来的指责,玉清大师嘴唇微动,,!尚未开口解释,那位白衣女尼却已按捺不住,陡然踏前一步,声音冰冷而愤怒,直接打断了朱梅:“朱梅前辈!此事也能怪到玉清大师头上么?!”她目光如冰锥,直刺矮叟朱梅:“当初在慈云寺内,法元那魔头将醉师兄的元神交予你手时,你可曾仔细查验过?!可曾探明这元神之内,是否已被那奸贼暗中下了更阴毒的手段?!”“啊?”矮叟朱梅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嗡——!”他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竟是运起了某种洞彻虚实的瞳术,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寒玉棺的灵光屏障,直接落在那琉璃小人内部。这一看之下,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只见那看似纯净的琉璃元神内部,一道道细若游丝、几乎与元神本身脉络完全融合的阴魂邪气,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紧紧缠绕在每一寸“灵脉”之上!更可怕的是,元神核心的“心脉”关键之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痕与断点,那绝非自然损伤,而是被极高明、极阴狠的手法生生震裂!“这……这……”矮叟朱梅目瞪口呆,脸上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取代,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棺内,“法元他……他竟如此歹毒?!”“现在看到了吗?矮叟前辈!”那白衣女尼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愤怒与悲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这就是你与那魔头法元‘达成协议’,换回来的醉师兄元神!早在交给你之前,便已被他暗中震碎灵枢心脉,更种下这跗骨噬魂的‘阴丝缠魂咒’!如今醉师兄是活着,却是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抽魂炼魄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便是你换来的‘成果’!”此言一出,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刚刚因周轻云脱险而升起的一丝轻松喜悦,被这残酷的真相冲击得荡然无存。佟元奇、李元化等人面露不忍与愤怒,纷纷别过脸去。玉清大师闭上眼,低诵一声佛号。门外的齐灵云掩口轻呼,齐金蝉也攥紧了小拳头。“我……我去斩了法元那厮!!!”矮叟朱梅须发皆张,一股狂暴的怒气冲天而起,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转身就要冲出禅房!“呵呵……”白衣女尼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如同冰水浇头:“斩他?那法元早已离了慈云寺,不知所踪!矮叟前辈,你到何处去斩?九天十地漫无目的地寻么?”她不等朱梅回答,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更何况,前辈您可是亲自与那魔头击掌为誓,达成了‘交换协议’的。如今转头就要去杀协议另一方?堂堂青城掌教,嵩山二老之一,便要做出这等出尔反尔、自毁信诺之事么?!”“踏!”矮叟朱梅的脚步硬生生顿在门口,背影僵硬。他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协议是他亲口应下,人是他亲手接回……这哑巴亏,吃得结结实实。最终,他所有的怒火与憋屈,化作一声沉重无比、充满了懊悔与无力的长叹:“唉……都怨我!当时只顾着尽快带回元神,竟未想到法元如此奸猾歹毒,会暗中下此毒手!他与醉道友仇怨甚深,怎会轻易放过……我若当时能警醒些,以神念细细探查一番……或许……或许就能发现端倪……”“呵呵……”白衣女尼又是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谅解,只有冰冷的讥诮与更深重的怨愤,“后悔?后悔有什么用?后悔能让醉师兄元神里的阴丝少一根,还是能让那碎裂的灵枢复原一分?事已至此,说这些……”“够了!元敬师姐!”一直沉默的苟兰因终于开口,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掌教夫人特有的威严与清冷,瞬间压过了白衣女尼——醉道人的师妹,白云大师元敬——的冷嘲热讽。“当时情景,若非矮叟朱梅前辈当机立断,出面与法元周旋,醉师兄的元神,恐怕早已被那魔头当场磨灭,连这受苦的机会都不会有!前辈是出手相救之人,你怎可如此咄咄逼人,反加指责?!”“救命之人?”白云大师元敬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竟是丝毫未给这位代掌教夫人面子,脸上讥讽之色更浓:“那我是否还该感激那魔头法元‘不杀’之恩?感激朱前辈‘救’回来一个日夜受尽煎熬、比形神俱灭更加痛苦的醉师兄?!这算是哪门子的‘相救’?!”“醉道人此刻终究还‘活着’,元神尚存,便有一线希望。不是吗?”,!苟兰因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并未被对方的尖锐触怒,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只要活着,便有将来夺舍重生、重塑道基的可能。总好过烟消云散,彻底无踪。”“呵呵……‘活着’?”顽石大师元敬的笑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她逼视着苟兰因,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匕首:“‘活着’就真的更好吗?!苟兰因,你告诉我,醉师兄现在这般模样,是‘活着’,还是‘生不如死’?!你这般轻描淡写地说‘活着就好’,是真的在乎他这条‘命’,还是……”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寒玉棺,扫过室内众人,最后牢牢锁在苟兰因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上,声音陡然拔高,说出了石破天惊、让整个禅房瞬间死寂的话语:“还是你心里,根本不在乎他是否痛苦,只在乎他‘没有死’——只要碧筠庵的掌门元神未灭,这道统传承,便不算彻底断绝!你所在意的,从来就不是醉师兄这个人,而是他代表的那一脉道统,是否还能延续下去,是否会影响你峨眉‘大局’的完整!对吗?!”“我说得可对——苟、兰、因?!”话音落下,禅房之内,落针可闻。空气凝固如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两位对峙的女子身上。连矮叟朱梅都忘了懊恼,怔怔地看着。门外的齐灵云脸色微白,齐金蝉也屏住了呼吸。苟兰因静静站在那里,月白的道袍纤尘不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愈发深邃平静,仿佛深潭,映不出半点涟漪。:()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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