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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博卿一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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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回过身子,才发现身后之人,根本没动。

萧冽捂着胸口,见她转身,还兀然轻咳了几下,赵初禾轻挑单侧细眉,尽显诧异。

他不会……让我扶他吧。

——

阿鸾将木凳放在马车下方,回过头看到了极为有冲击力的画面,人高马大的将军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公主身上,让她差点跳起来把将军推到一边,不过阿鸾只是想想,她万没有胆子那么做。

只是自家公主纸一样的小身板,怎么撑得住将军!

阿鸾面带忧虑地看着两人搀扶着上马车,待走至她面前,才发觉,将军维持着如何别扭的姿势,看上去是公主扶着他,实则将军一直撑着一口力气,不敢往下压,但是二人的距离,几乎为零。

阿鸾这下真觉着自己脑袋不好用了,全然无法理解将军的行径,他到底有事儿吗?

天色已然放晴,赵初禾一手搀着萧冽,他整个人都倚在她身上,奇怪的是,她并不觉乏累,“将军,你原来这样轻吗?”

萧冽也不知赵初禾是否反应过来,唯恐露出破绽,便不再作声,直到二人一先一后坐进了马车,他才卸力靠在车壁。

“将军再忍忍,马上进城了。”赵初禾抽出绢帕替他擦着薄汗,看着他忍痛不作声的模样,一阵心痛。

赵初禾将欲开口安慰,便眼看着萧冽上半身向下倾倒,一手扶住了他,用余下的布料压住伤处,不让他多说话费力。

“再快些,耽误了将军的伤情,你们担待得起吗!”赵初禾终于急了,方才的冷静被萧冽皱紧的眉头一下推翻了,她指尖不住发抖,却不敢乱了分寸,只一遍遍告诉他:“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萧冽一时间慌了神,莫非是他演得过了头?

“初儿,我真没事……”

“你别说话了,省些力气!”赵初禾忍不住低声呵斥,可说完又立马后悔了,唯恐他就这样昏死过去,“我同你讲一些小时候的事,你莫要睡过去。”

“嗯。”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宫宴,你差点被我骗进偏殿的池塘。”赵初禾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因为她想起了萧冽当时恼羞成怒的模样。

“萧冽,你在听吗?”赵初禾轻轻晃动怀里之人,“我记得……”

“不要说话,听我说。”赵初禾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紧接着开口,“现在想来你小时候胆子真大,全然不将宫内的侍卫放在眼里,还是以前好啊,不像现在……”

赵初禾忽而噤声,任凭萧冽投来疑惑的目光也不肯再说,她又惶恐差点说出了心底的秘密,好在不过一会儿便到了侯府门口。

“快来人扶将军入府,太医院的院使可到了?”赵初禾下马车,站都没站稳,便立刻安排起诸项事宜。

吴老院使更是不敢耽误,拖着药箱跟着年轻的小厮跑着,“吴老,辛苦您再快点,公主怪罪下来奴才担不起啊!”

赵初禾一记眼神,更让两人加快了脚步,行至正院,她紧跟着萧冽上了软榻。

平日里,赵初禾不曾沐浴绝不沾床,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快快躺下,将军可有大碍?”

吴院使在一边掀开白布,细细地查验伤口,平日里摸着白胡子的手如今紧贴在前额,止不住地擦着汗珠。

“怎么样?伤得重吗?”

饶是院使大人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从未见过公主如此急切,只得给出一个中肯的答案,“伤势避开了要害,将军身体强健,公主不必忧心。”

“你没看他面色都白了吗?还说不严重?”赵初禾横眉对着他说道。

“这……”吴院使再度抬起长袖擦着汗,“初儿,不必难为吴院使,只需静养数日。”

“对对对,将军说得对,静养,静养。下官先去配药,至于这外用的药,下官给将军……”

“不必,我来吧,你速去配药。”赵初禾一手拿过药膏,目送太医出门。

吴院使直觉背后发凉,眼角褶皱方才舒展,其实将军的伤,也没那么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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