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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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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单收拾后,一起去了后院,见到被拴在角落的小藏獒。

小藏獒黢黑,一身的泥巴疙瘩。昨晚一夜大雨,他躲在猪棚里,藏獒毛厚,不会着凉,但鼻子应该被熏得够呛,这会趴在地上,无精打采地摇尾巴。

霍水心软,要靠近去给它解绳子,一过去,小藏獒一个打挺蹦起来,身子前倾,鼻子拧得皱巴,活像一个会动的泥巴团子。泥巴团还呜呜呜,呲出一排少了个尖儿的牙——霍水干得好事。

霍水和白玛尴尬对视后,自觉退到了后面。

这个小狗子聪明得很,见人下菜碟,专门故意气霍水。白玛一走进,立刻换了嘴脸,殷勤地像只二哈,翻肚皮,打滚、献媚、给个指令,握手都会。边握,那个小眼白一滴溜,还在得意洋洋斜视霍水,仿佛在说:

——我对谁都可以好,除了你。

霍水冷眼看它。心里那点仅存无几的愧疚,啪,没了。

没费什么功夫,白玛就套上脖圈,把它牵了出来。

霍水摆摆手,不耐烦说:“赶紧走吧,快把这个祖宗送回去。”

狗听了,不乐意,绕在他脚边叫。一会儿扯他裤腿,一会儿又挡在他前面,专绊他,一会儿又仰首伸眉,一跳一跳,去够霍水手里的那串肠,给他找不痛快。

断我牙者,虽远必诛!

从各种行为上来看,它对霍水这个人——十分不满意。

“你要不要给它道个歉。”白玛在一旁,又乐又笑,可看了一出好戏。

霍水不乐意,他当然不乐意,凭本事打赢的,谈什么道歉。在他看来,狗这种行为就是——耍无赖。是在擂台打输了,当场仰面朝天,兔子蹬鹰的程度。以为自己长得毛茸茸的,只要卖点萌,略施小计,人类就会心软。。。。。。

霍水又斜眼了它一眼。

“好啦,是我不对。”霍水暗叹自己幼稚。跟一只狗计较什么呢,看它那体型,还是小崽子呢。

27岁VS1岁

自己多活了二十六年,不该如此。霍水自己都要说服不了自己了。

“不过,谁让你要混在猪群里,你虽然不胖,但骨架子这么壮,又裹了泥巴,我还以为你是头猪呢!”霍水慷慨陈词。

他非要多这么一句嘴,讨个瘾。狗一听,这下更气了!走一路,顶了他一路屁股,嗷嗷嗷地嚎,没停过。

两人、一狗、一串肠。他们花了一整个上午,走访了整个村庄。

这个村里规模不大,大约一百来户,三四百人。挨家挨户敲过去,很快就排查完了。

但可惜的是——没有一家上前认领。

住户人均年龄五十岁上下,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偶尔有一些家庭,有奶奶爷爷带孩子的情况,小孩钻出来,指着狗说:“啊,猪!猪!梅朵家的小猪。”把霍水笑得前仰后合,狗倒是乖,耳朵瘪下去,尾巴跟扫苍蝇似的不耐烦,一张泥巴小脸闷闷不乐,却也不凶,不咬人。

但对霍水不一样,它一看他笑,就呲牙咧嘴,要咬他。好在白玛拉得及时,说两句好话,也就哄好了。

这狗真精,听得懂人话。

跑了一圈,狗主人是没找到,收获倒是颇丰。

所有人家都觊觎霍水手上那串麻辣腊肠。问完,正准备走了,老人招招手手,把霍水重新叫回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藏语,便径自走回了屋。霍水拔剑四顾心茫然,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一回头,归巢本能似的望向白玛。

“他说肠不错,跟我换点。”白玛解释。

少顷,老人从房里出来,手里拿了一个透明袋,袋里装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果实,干的,瘦长一个,有小指长,像一小个小红薯。霍水靠近,眯眼去看,左瞧右瞧,看不出什么名堂。

“啊,是人参果啊。”白玛上前,一眼就认出来了。

“人参果?”霍水疑问,“人参果不是那种,圆的,小小一个,黄色的皮上有黑色竖纹,味道淡的要死的那种果子吗。”

霍水的评价中掺杂了不少私人恩怨。

“应该是叫法不同吧。”白玛说,“这个也可叫蕨麻。这是地里一种野草的根瘤,刚挖出来,是深红色,甜甜的,可以拌米饭、拌酸奶、拌酥油,小孩爱在田里挖着吃,一吃一下午,可好吃了。”

白玛的评价中也掺杂不少私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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