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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计(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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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汉族女人,用最纯真的脸,说最彪悍的话。

霍水一愣,想:这么简单粗暴!?

“那我,那。”霍水欲言又止。他想问的是,有没有不那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梅母摆手说:“放心,新酒的度数很低,跟饮料差不多,到时候阿姨给你做个标记,你喝新酒,他喝陈酿。”

霍水恍然大悟。谁说没有世上完美犯罪计划!

“神灵不会在看吗。”霍水跟自己最后一丝良心抗争。

“神灵会原谅我们的。”梅母双手合十。

两个毫无信仰的唯物主义汉族人一拍即合。

“不过,关于那个天珠,我觉得你也不用太紧张。”梅母笑。

“为什么?”

“就算你不懂藏族的天珠,也知道玉佩吧,两个的作用是相似的。”梅母点出,“玉碎即安。”

霍水若有所思,这个理论他听过。在某个不靠谱的博士嘴里。

“所以我认为,是那个天珠保护了你,或者说是保护了主人重要的人。”

“谢谢你这么安慰我,但我和他那个时候,甚至还不认识。”霍水苦笑。

梅母叹气,似乎在责怪这个不知变通的犟脑袋,分不清什么叫浪漫主义的解读。

“你觉得缘分之间,会牵着一条让你看见的线吗,如果是,世界上哪还有这么多孤独终老的人。”

“缘分。”霍水疑惑。

“缘分。”梅母语气坚定。

霍水在心头反复摩挲这两个字,像盘玉一般,直到它变得油亮了,灰暗的心头也出现一束光。恰巧这时,三人端着菜出来,霍水循声抬头,正好和白玛对上视线。

他凝望那双黑玛瑙的眼,心头像有一束火,火外包着一层冰。火说,你想靠近他,想和他成为朋友。冰却说,你是他的仇人,不能蹬鼻子上脸,利用他的温柔,该要清楚自己的立场。

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和白玛相处的。

诚然,有许多演的成分——演出的开心、演出的嬉闹、演出的要好,因为霍水始终把自己放在罪人的位置,只有看到他笑一下,好像才会得到宽恕。

而现在,听到梅母的解释,那层冰好像骤然脆了、弱了,滴得他心头潮湿。水滴着,被火烘着,像是站在盛夏的雨林,沸腾地窒息。

“怎么了,这么看我。”白玛笑着,坐回他身旁。

“没什么。”霍水摇头。

“刚才跟阿姨聊什么呢。”

“说要教我藏语。”霍水看他,心底发虚。

“为什么不让我教。”白玛惊讶,语气有些委屈。

“那个,因为。”霍水支支吾吾,“因为我担心你会骗我。”

白玛疑惑。

霍水梗住,进一步胡言乱语解释,“让母语使用者教的话,不都会有这种担忧吗。比如把‘我爱你’教成‘早上好’,结果每天早上我都要对你说一遍我爱你!那岂不是很丢人。”

“还有,教我一些情话,骗我是日常问候。”

“又或者,打着教学的名义,让我去读藏语的肉麻小说。”

霍水舌头打结,脑子不知怎么回事,十句话十句不离爱情。

白玛怔神,被霍水一套连招打得不知如何还口。

半响,他才叹了口气,给霍水夹了一筷刚出炉的新菜——烩猪脑。

霍水没领会白玛的言外之意,吃了一口,觉得挺香,乐呵呵在那笑。

他满心满意,都在期待献新祭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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