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第3页)
白玛一下看愣神了。
“热。。。。。。”
“嗯?”
“好热。”霍水嘟嘟囔囔,“穿着衣服好热。”
说罢,他两手放在衣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往上翻。
“霍水,等一下!”白玛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手。衣衫已经翻到胸上了,他一整个身子都像被温水煮过。白里透红、红里泛白,又潮又热。
“别在这脱。”白玛焦急说,他这下是真急了。
“为什么,我要热死了。”霍水抱怨。
“会着凉的。”
这只是个体面点说法,他下意识浮现的理由并不是这个。而是——不能给别人看,连自己都不行。
“不用。”霍水已读乱回,手一发劲,又要往上脱。
眼看就有点要摁不住他了。要知道,这个胡言乱语的醉鬼,刚才可是完成了徒手抱藏獒唱完一首歌的壮举。
“好了,我知道了。”白玛妥协,“我上去陪你唱。”
“真的?”这招好像有点用,他立马停止反抗。
“真的。”说罢,他忙喊来梅朵,让她去帮忙取在家里的扎木聂,自己则盯着他,别再让这个醉鬼闹事。
“嘿嘿。”
白玛叹气,他现在笑起来,真的跟傻子没区别。
只不过,是个好看点的傻子。
琴拿来后,霍水重振旗鼓,拉着白玛一把跨入舞圈,向四周挥手,宣告绝对主宰的回归。村里的人知道他们是客人,再来一首、再来一首的呼声一波比一波高,弄得白玛都快不好意思了。
霍水咳咳两句,一张醉醺醺的脸憨笑可掬,先道了谢,又讲了一些今天真开心之类的话,最后落在了将要献唱的歌上——青藏高原。
“把这首歌,送给雪域高原的人民,送给值得庆祝的今日,让我们汉藏永远一家亲!”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周围满堂喝彩,欢欣踊跃,热情挥手。
扎木聂拨弦,前奏起,浑厚悠远的琴声在夕阳回荡,庆典即将结束——这将是最后一唱、最后一舞。
霍水使用过度的嗓子,在橙红的空气发哑。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呀啦索。
那可是青藏高原。
白玛一边弹,一边小心控制着音阶。整首曲子做了降八度处理,原本清冽高昂的曲调,被他处理成了悠长温润的民谣,不仅更符合收场之意,也能让霍水唱起来不这么累。
扎木聂琴弦独特,一弹双响,中低音区交织,毫不费力合上了舞步的节奏,也托住霍水的声音。演唱更加饱满、有力。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在这时,白玛轻轻张口,帮霍水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