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第2页)
“你全喝完了!?”梅母发出尖锐爆鸣。
“不是新酒吗,怎么会喝成这样。”白玛着急问。
“别急、别急,我来给你们解释——”霍水伸出一根手指,打了一个酒嗝。
于是,嘴上已经失去把门的霍水,一股脑把自己和梅母的计划曝光,并详细讲述了自己是如何跟藏族壮汉拼酒,越喝越猛,越喝越有劲,之后干脆也不用碗了,一脚踩在桌子上,抱起酒坛子就是对干,以及如何力压群雄,成为领衔主唱的光辉事迹。
众人的视线一齐转向这个计划里最不靠谱的大人。
“阿妈——”梅朵无语。
“对不起!”梅母两手一合,审时度势,立即滑跪。
梅父手掐下巴,若有所思,似乎在想年轻时是不是也被他媳妇儿被这么坑过。
“你是不是笨蛋。”对此本该成为计划中心的人物,只发出一声叹气。
说罢,他拉起霍水的手腕,准备回去。
“干嘛。”霍水把手往回收,不跟他走。
“你醉成这样,别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没醉。”
“脸红成猴屁股了,还说没醉。”白玛又拉。
“我清醒得很!”霍水又收。
白玛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看他。如果说上次霍水还只是小醉,起码保留了神志,还制得住,那这一次就跟夺舍没什么区别了,你不可能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格讲道理。
“啊!”霍水甩开他的手,发出恍然大悟的叫声。
“你嫉妒我可以当领唱。”
“在专业上败给我,肯定不好受吧,我懂,我懂。”说罢,他拍拍白玛的肩。
白玛此刻没有对他胡言乱语的震惊,只有对醉鬼的怜悯。
如果把这段拍下来,让他清醒后看,他一定会想投湖自尽吧。
忽然,白玛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霍水酒量差、酒品差、还会百分百断片,却依旧坚持认为自己酒量很好,难道是因为一直被身边的人骗,就是为了下一次方便灌他,然后看他出洋相。
一这么想,逻辑就通了。白玛的心里顷刻浮现出更加巨大的怜悯。
“是,是,我认输,跟我一起走好不好。”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惯着呗。
“那怎么行!”霍水得寸进尺,“哪有赢的人听输的人的道理。”
白玛看似没表情,实则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人硬抗回去了。
“你拿上琴,我们一起去唱一首。”霍水笑得灿烂,邀请他一起去玩。
“不行,回家休息。”白玛果断拒绝。
“一起去唱!”
“回家。”
“一起去唱!”
“回家。”
两人一来一回,争执不下。
忽然霍水不还嘴了,目光迷茫地对焦,稍稍仰头,跟白玛对视。霍水的眼睛本来就好看,这时氤了一层水汽,眼角红红的,像是被谁欺负了,哭过之后又擦干,两枚小巧的黑羊脂莹莹发亮。他小口喘气,脸色通红,额发被汗水一缕缕糊在额头,每喘一口,伴随着轻微的仰头,整个神态说不出的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