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第2页)
霍水喃喃自语,“我怎么会喝醉,晚鸿雁明明说过,我酒量很。。。。。。”
这一刻,霍水忽然理解了一切。
他这个认识了九年究极无敌坑人不眨眼的损友,居然就为了看他出糗,骗了他整整九年!此时,霍水已经开启了人生的走马灯。以前被晚鸿雁强行拉去,参加的大大小小的局,学术研讨会、社团聚会、聚餐。。。。。。以及他最后笑眯眯递来的酒。
天哪,天哪。天哪!
一瞬间,霍水脑子里已经炸开一百多种跟这个混蛋同归于尽的死法。
那边的世界已经回不去了,人果然还是无知愚蠢地活一辈子比较好,有些事一旦知道了,就像觉醒的猪一样,每天都在倒数着死亡。
霍水自暴自弃想,干脆就这么和白玛永远呆在西藏吧。挺好的。
然而下一秒,这个最靠近现实的选择也被无情打碎了。
梅朵继续输出,老成地语重心长。
“而且啊,我昨天听你哭了一晚上,感觉平时压力好大,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嘛,阿妈讲这种性格最容易积劳成疾了,你要注意哦。对了,你还得谢谢白玛哥哥,昨天你吐的一屋子都是,床也弄脏了,还吐在他身上,要我肯定翻脸,理都不想理你,更别提帮你收拾了。”
霍水脸色煞白。
他看向白玛。他拿着勺子,正喝着酥油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对,对不起。”霍水有点宕机,此刻只能想出一句最简短的道歉。
“没关系。”
两人话音一落。餐桌又陷入了诡异的尴尬。直到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早餐结束后,各有各忙。
梅父要去一趟县里的动物卫生监督所,填检疫申报单;小梅朵去巡视猪群,提前撤掉饲料,只保留饮水,防止猪上车后呕吐和排便;梅母要检修运猪车和拖拉机的情况;桑珠——桑珠早一溜烟没影,玩去了。
霍水和白玛去洗早饭的盘子,顺便做一下全屋卫生,当做饯别。
两人站在水池,温热的水流哗哗冲过手和餐具。池子不大,两人站得很紧,肩挨肩,脚挨脚。室内门窗大敞,风有点凉,但因为烧了火,体感上很温暖,这本来是个愉快的时间,他们可以畅谈一下今后的安排,住哪、路线怎么办、旅费怎么解决,但随着霍水记忆一点点恢复,两人间的氛围忽然变得十分微妙。
好在有水声掩护,让霍水可以大胆呼吸。
“那个。”
“那个。”
两人忽然同时开口。
霍水心一惊,差点打碎一个盘子。
“你先说吧。”白玛轻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霍水他庆幸两人是并排站着,不用面对那个分明是宽恕却让人犹感凌迟的眼神。
“没什么,我只是想再说一句,吐在。。。。。。你身上,实在对不起。”
“我认为,如果跟一个人太过客气,反而是疏离的表现。”白玛平静说,“原来你一直没有把我当朋友吗。”
“怎么会。”霍水急切反驳。
“那以后就不要这样了,好吗。”
霍水犹豫片刻,应了一句好。
“跟我约定。”白玛强硬说。
霍水咬牙,“我跟你约定。”
他感觉今天的白玛,气场强得直接压过他一头。
“那可以轮到我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