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页)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将地上躺着这人当成替死鬼。
王璋来的时候,屋内只燃着零星几根灯烛,他以为是六道台的人跟他玩情|趣,故而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并蒂莲的床幔虚掩着,他刚要伸手去掀,就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扰了心情。
王璋不耐的开口问话,“什么事?”
门外小倌声音清浅,“王公子,姜老板来找。”
王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怨姜卓没眼色坏人好事,偏偏又得靠姜卓这六道台来行罔顾法理之事,只得重新拉上床幔跟人出去。
姜卓在屋外见到他时,王璋正傲慢的给自己正衣领,姜卓眼底闪过一瞬微妙的鄙夷,他唇角往上抬了抬,走上前去朝王璋拱手致歉,“抱歉扰了王兄的好事,下次我在赔王兄一个更好的。”
王璋将自己衣领整好了,冷哼一声,“罢了,有什么事?”
姜卓走去王璋身旁,他先给手下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为二人引路。等到了一个最里层的雅间里,姜卓在这种事上一向周到,他给人斟了一杯酒,刚好放在王璋手边,王璋眼神往杯中澄黄的酒液中一瞥,又复而回到姜卓脸上。
他被姜卓似急又似不急的态度惹得心焦,“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卓给他斟酒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将酒盏抬到自己唇边就听见王璋开口问话,只好又将酒盏推回桌案上,“不瞒王兄,鬼将军此行去旧幽都带了个人回来,你可知道?”
王璋一顿,这次轮到他捡起小桌案上的酒饮了一口,“我见过?”
姜卓庆幸他这时候脑子还算清醒,“不错,那日险些将王兄吓出个好歹的人就是他。”
王璋一口酒噎在喉咙里,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去,“这话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王兄自那日起就一直在自家院里修养,我哪见得到王兄的面。”
王璋酒还未咽下去,本想等病好了在将那天不识好歹装神弄鬼的小崽子揪出来好好收拾一番,如今姜卓却告诉他那是玉萼红的人,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姜卓喊了个人进来,正是那天在雅间一直侍奉王璋的小倌,他如今一冠未戴,满头青丝散着,进屋后就安静地跪坐在二人身前。
王璋如今见到他就想起那日自己的糗态,他侧目去看姜卓,“这是又是干什么?”
姜卓嫌酒辣喉,起身去别地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喝完后又重新倒了一杯,他端着茶盏走到那小倌身边,挑着人的下巴使人抬起了头。
王璋这才借着屋内的光看清了小倌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姜卓给人脸上点了两颗青黛痣,小倌长得秀气,加上这两颗痣使人越发楚楚可怜。
“王兄是六道台的常客了,也都清楚六道台的规矩。”姜卓把茶盏塞进小倌微微抖着的手里,低声威胁,“可捧好了。”
小倌捧着烫手的茶碗跪伏下身,正朝着王璋的方向。
王璋眉头一挑,他往后斜靠在贵妃榻上,露出十足的纨绔像,“姜老板有话直说吧。”
姜卓脸上始终笑着,“我知道王兄喜欢这人,他有本事合了你的口味,如今我将人送给你,劳王兄再给我讲一遍那日在花街的事吧。”
王璋闻言冷了脸,“我倒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原来是送人来撬我的口。”
姜卓借着身上衣袍遮掩,拿脚尖轻轻踢小倌一脚,无声逼迫人跪去王璋脚边。
小倌身上止不住的抖,他捧着茶一路跪走到王璋腿前,朝他举起手中的茶碗,王璋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倒了主子的胃口怎么还能再送回给主子。”
姜卓这便知道有戏,趁势开口,“六道台里的人向来只进不出,而且借了这个地方,向来不许见血。”
他瞧了那小倌两眼,“王兄将他带出了去了,怎么玩那就是王兄的事了。”
“哦?”王璋抬脚,拿绣花靴头抵在了人下巴上,强迫他抬起脸,“这人是个哑巴。”
姜卓睨了眼小倌的背影,“不会说话不是说更适合戏弄吗?”
王璋哼笑起来,他这时候又想起来姜卓拦了自己的好事,“这次没来得及尝鲜,下次姜老板请吧,”
“那是自然。”
姜卓回到二人对饮的小案旁坐下,这礼也不是白送的,他自然要听见自己想听的事,“王兄,这次总能谈谈那天的事了吧?”
“我不知那人名姓,面上……”他看了一眼小倌脸上的青黛痣,“你这痣点得好,那人面上也有两颗。”
“说来也巧,我那天起了兴致才从六道台领了人去闲月阁,留了个靠街的雅间,一低头就瞧见那小东西被人拦了,想替他解围,人家却不领情。”
王璋伸手扶上脚边小倌的发,他眼底划过一道狠戾之色,“之后自然起了争执,这小东西当时也在场,你就没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