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页)
姜卓不接他这话,“他哑巴一个,也不识字,比划出来人也看不懂。”他又给王璋添了茶,“再说这种事,王兄不比他可信多了。”
他话说得好听,王璋哼了声,继续道:“说来也是奇怪,之后的事我有些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从窗边翻了进来……”
王璋皱紧眉,“好像,放了火。”
他话音说完,雅间内一片沉寂,姜卓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火!
旧幽都烧了百年的火果然在玉萼红带回来的那个人身上!
小倌手抖得太厉害,泼了一些茶水出来。
窗外又起了雨。
姜卓被屋外淅淅沥沥的雨音一敲,这才回过神来,“王兄可还记得,那火烧人是什么感觉!”
他额上洇了几滴冷汗,烛火一照反出一层汗光,王璋见他神色不对,再开口也收了吊儿郎当,“那天跟我一起被火烧的人不少,事后身上却没多少糟火燎后的水泡,我只在火中体会到被烧焦的感觉……”
“还有。”他顿了一下,虚虚瞄了跪着的小倌一眼,“我瞧见有人将我绑在柱子上,狠心将我的舌剜去了。”
姜卓喃喃起来,“果然如此,那东西果然是从旧幽都跑出来的凶煞!”
花章台一直听两人密谈到如今,自王璋被姜卓叫出去后,他与玉萼红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六道台比起寻常楼阁更像是一圈圈往上盘的圆楼,玉萼红来寻花章台时已经摸清了路,更何况姜卓与王璋越走越往里,人也越发少。等这边俩人进了雅间,花章台与玉萼红也猫进了没点灯的隔壁。
两人都没想到惯常用的手段今天被人搅了局,姜卓尚在跟王璋讲述自己在旧幽都里发生的咄咄怪事,这边花章台已经听得眯了眼。
玉萼红瞧出他要做什么,警告意味颇浓的掐了人腰一把。
这间雅舍未点一烛,花章台袖口突兀的闪了一圈红光出来,他抬眸去看玉萼红,从发光的那只袖口里伸出手来,去玉萼红胸口处描字。
‘他们为何这般忌惮旧幽都?’
玉萼红神思一动,他忽而觉出一直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他们为何这般忌惮旧幽都?
按道理来讲,旧幽都的大火烧了将近百年,早就将这处古地烧成焦土一片,如今大火尽灭,等十几年缓过来,迁离故土百姓也能再迁回来,旧幽都地势平坦,并无险要之地势,只是因为旧史上一场战役在这里打响,才给它染上一层凶名,可如今世事太平……
花章台见他陷入沉思,也不再去扰人,这边姜卓已经将自己所经历的全都说给了王璋听。
他叹了口气,跟王璋透了底,“王兄,实不相瞒,我自旧幽都回来后……”
姜卓伸手朝东边一指。
只可惜他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一抹幽蓝的烟火咻的从他指上冒出滚遍全身,那火出现的时间和地方都十分诡异,姜卓连惨叫都没来的发出。
王璋眼睁睁看着姜卓整个身子都滚进了火里,他一连挨了两顿吓,早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是始终跪着的小倌反应及时,想拿案上的茶水浇上去灭火,可惜那鬼火烧的速度快极,茶水没沾到姜卓一毫衣摆,全都泼在了地上那摊黑灰上。
这下小倌也白了脸。
花章台在火烧起来时就有了感应,他从玉萼红怀里窜了出来,打开门就见到刚才那一幕。
玉萼红跟在他身后,看见那一堆黑灰时也冷了脸。
王璋刚听了姜卓说了那些话,见证了姜卓在他面前被火烧成灰飞后又猛地见到花章台这张脸,简直可谓魂飞魄散。
他秉持着身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理,将那正看着花章台的小倌扯到自己身前挡着,就在这时,六道台不绝于耳的丝竹声忽然停了,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王璋从小倌身后探头出来去看,正巧能看见有人领着一队人马前来搜查六道台。
他见了真正的衣食父母,急忙推开小倌连滚带爬的滚到那人面前,“爹!爹!有人杀人了!”
王汲理都没理正在他腿边大声嚷嚷的窝囊儿子,朝玉萼红拱手,“玉大将军,别来无恙。”
玉萼红朝他点了头,算是回应。
王汲的目光从花章台身上转了一圈,“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