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1页)
玉萼红起身将笑得东倒西歪的人扶正,花章台顺势伸手勾上了人的背,在玉萼红往后坐时,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
花章台枕靠着玉萼红的肩膀,伸手往他腰间一勾,就将人佩了一整晚的玉佩勾到了自己手心。玉上刻着的人清清冷冷,眉目宛然,花章台仔细分辨,出声疑道,“这雕的是我?”
玉萼红任由他跟狮子猫一样团在自己怀里,连绵小雨很容易将氛围渲染得缠绵悱恻起来,花章台来回转着那枚玉佩,“我什么时候这般好脾气过。”
他对自己认识不清,玉萼红也不去纠正,只是接了他之前的问话,向他解释,“我一次出征回城途中遇到的他。”
仗打的很顺利,玉萼红骑着马,正想要赶回城中去,他那时候还不是大将军,只是一名副将,身下的马也不是现在常骑的一匹,而是它的母亲。战马一般都选用母马,因为它们温顺、亲人,玉萼红只觉得身下马匹一停,他顺着朝地上拱的马脖子看过去,看到了一动不动的游貉水。
战马嘶鸣一声,像是在哀泣。
玉萼红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地上昏迷的人身上风尘仆仆,面上也全是不知在哪滚的泥,玉萼红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初步判断这是个人形。
沧浪受不了他这般冷血,又伸脖子拱了拱玉萼红。
玉萼红蹲下身去探游貉水的鼻息,有极轻的吐息拂在他的指背上。他直起身,将一直拱自己的马脖子推开,得到沧浪一声响鼻。
“没死。”
沧浪早就习惯他这副做派,听到人还没死就前膝落地跪下了,等着玉萼红将人抬起来放到自己背上。
花章台听故事手上也闲不下来,总要碰碰这摸摸那,听到这里时,他转玉萼红卷发的动作停了下来,“那这样说,其实是你的马将他捡回来的。”
玉萼红不置可否,他轻轻嗯了一声,将花章台蹭乱的发拨到另外一侧,“沧浪很喜欢他。”
游貉水一直都很讨身边的小动物们喜欢,沧浪是这样,狮子猫也是这样。
沧浪背上驮着人,玉萼红就在前边牵着它,好在那时候里驻扎的营地已经不算太远,几人回到营里,先被玉萼红的主将梁千云瞧见了,这是他第一次见玉萼红从外边捡人回来,还是一个生死不明的半大孩子。
沧浪见梁千云走近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将军伸手给马顺了顺骢毛,玉萼红朝他行了个军礼,梁千云好奇地凑上前去瞧马背上的人长何模样,结果看见了人脸上的满面泥。
“哎呀,快叫人去给他洗洗。”梁千云伸手招呼人过来,可碍于玉萼红在他身边,一时间竟没人敢过来。
梁千云摸了摸鼻梁,“我同你一起去吧。”
玉萼红谢了他一番好意,自己牵着马走了。
军营里大家也都不怎么讲究,玉萼红牵着马来到小河边,把马背上尚处昏迷的人抬下来,又往人脸上泼了一把沁凉的小河水。
于是玉萼红终于看清了游貉水的脸。
他想要继续泼水的动作一停,继而往外望了望,四周草木欣茂,有风拂过时发成簌簌的沙声。
玉萼红定住看了他一会儿,又往人脸上泼了一捧水。
这时候游貉水终于悠悠转醒,他一睁眼瞧见一张长长的马脸,沧浪听到动静已经挤了过来。
游貉水颤颤巍巍抬手想要摸了摸马,沧浪躲开了,这时候才见到被马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的玉萼红。
他又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玉萼红那双银瞳在他身上打量一番,惜字如金地开口问话,“谁叫你来的。”
游貉水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面上的水珠还没完全干透,沧浪爱操心,想要帮人舔干净,被游貉水哎哎叫唤着制止了,“我是逃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