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2页)
他把沧浪的马脑袋抱在怀里,感受着手边活物的温度,很是伤心地解释,“我家那边闹饥荒,很多人都被饿死了,我出来想讨些粮食回去,才一路赶到这边来。”
沧浪很会看气氛的发出一声嘶鸣,玉萼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游貉水,“那怎么晕在路边。”
游貉水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沧浪从他身上起身,又去拱玉萼红,游貉水面上也不见不好意思,他离河边近,骨碌着翻了个身掬起一捧水放在嘴边喝了,接着很大方地回玉萼红的话,“被饿晕了吧!”
花章台笑起来,马车外的游貉水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插嘴,“将军,别再说了。”
狮子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又呼噜呼噜地睡去了。
车厢内花章台倚着玉萼红,感受着他手心一下下顺着自己背脊的力道,外边的雨不知道何时停了,初霞映得天上地下一片火红,游貉水给狮子猫悄声说自己的小秘密,被猫一爪子按在嘴上,终于闭了嘴。
等几人回到将军府,马车在正院里一停,游貉水先一步抱着狮子猫跳了下去,玉萼红与花章台稍慢他一步,等游貉水抱着猫跑去了何津身边,这才掀帘子走了下来。
花章台再一次在这个院子里见了生人,他站在玉萼红身侧,等人给自己介绍。
何津先行见了礼,他看上去比游貉水年长几岁,长得也比游貉水沉稳,“将军。”
玉萼红点头,他将花章台牵出来,就见何津又朝花章台行了个礼,花章台眉头一挑,听见人说,“公子好。”
九叔在一旁候着,脸上依旧带着笑,他看出来花章台身上衣服被换过,等几个人相互介绍完这才开了口,“公子,府上铺子刚送了几身新制的春衣,我带公子去试试吧。”
玉萼红安抚性地捏了捏身边人的后颈,好教他安心随九叔去。
花章台跟着九叔走,另外一边的三个人则又回了书房,游貉水打了哈欠,何津给他倒了盏酽茶。
玉萼红手边也有一杯,只不过他并没有碰,何津见游貉水恢复了点精神,才朝他问起昨晚六道台的事。
两个人小声交谈的声音响在耳侧,玉萼红将手撑在书案上捏了捏眉心,忽然开口,“替我递道折子,我要面圣。”
何津担忧地望了玉萼红一眼,“将军一夜未睡,是否先休息一下,待属下拟好了折子,递给安福公公,有消息后再叫您。”
游貉水一仰头将那盏茶喝完了,他见玉萼红没有开口,不知为何想起将军平日里拿狮子猫要挟自己的情形,他咳咳两声清了清嗓,惹得玉萼红与何津都转过头来看他。
玉萼红终于端起那盏茶饮了一口,眉梢微不足道的皱了一下后又展开,“你又有什么主意?”
游貉水这时候底气十足,“将军去看看花小公子吧。”
“关花章台什么事。”玉萼红轻刮茶沫的动作停了下来,想到花章来艳丽的眉眼。
游貉水见他思索就知道有戏,他在玉萼红身边久了,对玉萼红的惧意与日俱见,更何况刚被将军拎出来讲他少时的糗事,“万一花公子一时困极将新制的春衣烧成灰了呢。”
何津简直服了他这张嘴,又急急给游貉水添满了茶,岂料上首的玉萼红哼笑一声,把他倒茶的手吓停在一边。
“说的也是,那你们俩就在这里拟折子吧。”玉萼红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与吃完早饭喵喵来找人的狮子猫擦肩而过。
何津看得目瞪口呆,他质问正抱着猫一脸餍足的游貉水,“这是怎么一回事?”
游貉水在小山脚下守了一夜,此时也沾上些神神鬼鬼的气息,颇为高深的晃了晃脑袋,“春天来了。”
何津嘴角抽了抽,“你怕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