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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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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稚之最后昏在王汲怀里,整个大狱之中鸦雀无声,王汲将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出了牢狱。

有人来问这个案子怎么办,闫稚之额上还留着刚才冒出来的冷汗,他昏迷间仿佛见到已故的父母亲,闫父伸手擦了他眼角的泪,闫稚之顺着力道蹭过去,将自己埋进王汲穿着朝服的怀里。

王汲将人朝上拖了拖,再转过来时目光已经一片冰冷,“去将三年前记录青阳贪腐大案的卷宗重新翻出来,我回来要看。”

他抱着缩成一团闫稚之走了几步,忽而又想起什么,“给玉萼红透个消息,说皇上没看他的折子。”说完了又想起来闫稚之对玉萼红颇为宝贝的那个人印象不错,于是又加了一句,“若是可以,劳他跟家里人说一声,有时间来看看他。”

闫稚之闷哼一声,反倒像是应了一句。

帖子送到将军府时,玉萼红正坐在花章台的榻沿上,花章台穿着一身正正艳的新制春衣,跟坐在自己榻上的人隔了老远。

玉萼红看得有趣,花章台唇上还留有一抹湿痕,二人显然是做了些不可为外人道的颜色事,他伸手要去勾茶碗,想遮掩却没料到先被玉萼红夺了先机,茶碗里装着的哪里是茶,分明一口辣喉的酒。

花章台平白遭了呛,他面上的小痣都染了一层薄红,昏沉沉缀在主人唇角两边,输了一遭便不能再输第二遭,花章台试了试案上茶壶的重量,料定里边装着满肚子的酒,他到了一盏,稳稳走向看他正得趣的玉萼红。

“你为何老是盯着我看?”花章台将杯盏递给他,他身上那套春衣外衫特地拿碎粉压过,有光一照就如星子遍天。

玉萼红伸手摸了摸他衣服的料子,“这件穿着还割人吗?”

自他见花章台第一面就知道这是个矜贵人物,喝辣喉的酒会呛,穿粗衣身上就会泛红,早些年间天道尚还眷顾花章台的时候,玉萼红因为这些小事没少挨天雷劈。

没了记忆的花章台听话,他歪头朝身下看了眼,玉萼红向后仰了一下,好让花章台看清他的全貌。

“你摸摸就知道割不割人了。”花章台回话时面上表情一片真诚,玉萼红越往榻上倒,他就越往前倾身,那杯酒在拉扯间撒了一些出来,刚好洇透玉萼红心口处的衣衫。

他的发垂落到花章台榻上,在尾端逶迤成一团。

“玉萼红。”他听见花章台唤。

“你是以何种心情备的这杯薄酒?”花章台将洒了将近一半的酒盏递到人嘴边,玉萼红就这他的手饮了,酒色误人,玉萼红被逼近的花章台晃了下神,他不敢再看,想要匆匆移开目光时,见花章台面上的小痣颤动了一下。

玉萼红腰腹绷着,一边撑着自己不往后倒,一边撑着花章台支在他身上的手,这句话不好答,他自能再问出一个别的,“痣。”

他说出口的声音太小,花章台没听清,“什么?”

“你面上的痣,勾得人心思乱动。”

花章台哎呀一声,他面上的痣随心而动,故而他也很少真正去操纵它们变换位置,花章台感觉手下的身躯一抖,他往下用力止住了人,“这是什么话。”

玉萼红要躲没躲开,花章台又往前倾了一段距离,两个人鼻尖相碰,玉萼红甚至能数清花章台直楞楞的睫羽,“原来你怕这个。”

那大肚茶壶里装的是一肚桃花酒,花章台先饮了一口,玉萼红紧随其后,挨近了便能闻到彼此身上桃花香弥漫,更别提还有半盏沾到玉萼红外衣上。

玉萼红装了好久的大尾巴狼,等的就是这一瞬,花章台只觉落在他腰腹上的手一滑,一瞬间天旋地转,在回神已经仰面躺在了自己的榻上。

得逞的人躲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起来,玉萼红滚烫的吐息落在花章台颈子上,“酒的味道如何?”

这话一语双关,花章台仰头躲开跟玉萼红一样霸道的卷发,“坏透了。”

王都督手下的人第一次被引到将军府的正院,还是被赐名鬼将军玉萼红的将军府,九叔笑着将坐立不安的人安排在客座,又招呼人给他倒了杯茶。

“将军一会就来,先在这等一等吧。”

九叔话音刚落,狮子猫便从院中窜到了正堂里,偏偏王汲遣来的人是个怕猫的,狮子猫一下子跳上他手边的小案,吓得人也顾不得手中热茶,如同竹子一样从还没坐热的椅子上蹦起来,这时游貉水从外边晃悠进来找猫,身后半步远还跟着一个偷摸着回都的何津。

正堂里四个人十只眼睛,彼此相互看了个遍,九叔头疼地扶上前额,游貉水被面生的人吓了一跳,好在还记着要事,唰的挡在了高他半寸的何津面前,何津一时间也被这幅场面弄呆了,唯有狮子猫悠闲自在,舔了几口茶碗里的水。

最后游貉水被派去告知玉萼红,两人从屋里出来时,他正蹲在花章台门前搭石子。

花章台对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拿长刀指着自己,如今见游貉水仿佛霜打了的茄子般蹲在门前,还觉得稀奇。

他对几人也算是相熟了,戳了戳身侧的玉萼红,朝人比了个口型,“这是怎么了?”

玉萼红自把游貉水捡回来前就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事,“把事情办砸了吧。”

游貉水刚准备放最后一块石头子,被两个人围起来当猴看,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石头屋子轰然倒塌,他站起身,“回将军,王汲找。”

花章台扯了下玉萼红的袖子,示意他那日见到的小倌还在王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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