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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嘛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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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口血几乎抽干了她三分之一的精气神。她的丹田里空空的,像一口被舀干了的水井,只剩下底部薄薄的一层水。

但还不够。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气还没有散。虽然被削下去一大截,但根基还在。只要根基在,他就能缓过来。就像一棵树,你把枝枝叶叶都砍了,根还在,明年春天它又会长出来。

她必须把根也刨了。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白玉葫芦。

葫芦不大,巴掌长短,白得发亮。里头装满了一种极烈的药酒——以百年灵芝、雪莲、藏红花为主料,配以七种至阳至刚的药材,用特殊的方法浸泡了至少七百年。要不是葫芦口原本有封印,孟家打不开。它应该会被放入酒窖,而非古董室。

她犹豫了。这东西能在一瞬间将她的法力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事后丹田必然会受损,至少要调养三个月才能恢复。

代价太大了。

也就是这一瞬的犹豫——

地下室里,那个男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咬破舌尖,把剩余的气全部灌注进那枚已经碎裂的摄魂令里。摄魂令“咔嚓”一声彻底碎开,但碎开的瞬间,一道漆黑的刀光从中射出——

直接劈进了她的意识里。

苏醒闷哼一声。

身体猛地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阿玄在门外喊了什么她没听清,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鼻子一热,两行血流了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两朵暗红色的花。

对方的垂死一击,伤了她本就破碎的神识。

不能再犹豫了。

她伸手抓起白玉葫芦,指甲挑开封口的蜡,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那东西入喉的瞬间——

像一团火。

不是比喻,是真的火。从喉咙烧到胃里,从胃里烧到丹田,从丹田烧到四肢百骸。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从里往外烧,皮肤底下的血管都在发光。

她空了丹田瞬间被灌满了。

满到她的经脉都在胀痛。那种痛像被人往血管里灌了水银,又重又烫,每一条经脉都在喊疼。

但她没有时间感受疼痛。

她咬紧牙关。

把所有的气——连同那口药酒带来的那股暴烈的力量——全部灌注进手里的铜钱和八卦镜里。

铜钱在她掌心里烫得冒烟。

八卦镜上的深红色变成了金黄色,像一块被烧化的铜。

“给我——破!”

她的声音不大。

但整间房间都在震。

桌上的五帝钱跳了起来,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桃木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符文像活了一样,一个一个地亮起来,一个一个地灭下去,像一盏快烧坏的灯泡。

铜钱和八卦镜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比之前粗了十倍的红光从镜面上射出,再次劈进了镜面里的人影身上。

地下室里。

男人刚刚从墙上滑下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上的红印还在发烫,每呼吸一次就疼一下,像有人拿烟头往他心口上按。

他的气已经被削得差不多了。

但根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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