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嘛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第1页)
地下室里。
男人正在劈锁链。
他已经劈断了六根。对方的锁链明显比刚才弱了,像一根被拉长了的皮筋,张力在一点一点地衰减。再给他几下,他就能把所有的锁链都劈断——
一道红光从虚空中劈下来,直接劈到了他的身上。
“啊——”
他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红光弹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青铜小鼎失去了他的法力支撑。
鼎口的烟瞬间失控。
那团盘旋的烟雾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下沉,气运疯狂地往外涌,顺着那条线奔涌而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像有人在另一头用抽水机在抽。
“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他的胸口上钉着一道红光。
那红光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把他牢牢地钉在墙上。他低头一看——胸口处的衣服已经烧焦了,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红印,皮肤上的纹路都被烫平了,像一块被烙铁烫过的猪皮。
他的气在溃散。
不是被抽走的。
是被那道红光打散的。
红光的力道极其霸道,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砍在他的气上。不是砍在表面,是砍在根上。他修了二十多年的根基,被那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往下削。
“你疯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像砂纸在磨嗓子。
“用精血催动法器,你不要命了?!”
没有人回答他。
但红光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他的根基在开裂。
他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像一面鼓,被人从里面往外敲。鼓面先是绷紧,然后出现一道细纹,然后细纹变成裂纹,裂纹变成裂缝。每多一道裂缝,他的气就泄出去一分。
他的手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枚护身符——一块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他师父的名字。是他师父留给他的,说关键时刻能保他一命。
他的手指刚碰到玉。
又是一道红光劈下来。
“噗——”
一口黑血喷出来。
护身符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两半。
他低头看着那两半的玉,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东西。
恐惧。
对方不是在跟他斗法。
对方是在拼命。
孟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