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嘛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第4页)
阿玄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扶住她:“苏姐姐!”
苏醒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撑着桌面,稳住身体。她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张脸白得透明,眼眶下面泛着不正常的青色。
但她还站着。
“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让我缓一缓。”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白玉葫芦上——葫芦已经空了。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三个月。
至少要调养三个月。
就算孟家的药材能尽备齐,短时间内,她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孟家老宅的房间里。
金色的漩涡越转越急,越转越亮。周永年手腕上的伤口里,黑色的血还在往外渗,但颜色已经在变淡了——从墨黑变成深褐,从深褐变成暗红。
苏醒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在发抖。
桃木剑在她手里嗡嗡作响,像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五帝钱在地面上跳动,一枚一枚,叮叮当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她咬着牙,把桃木剑往前一送——
“转!”
金色的漩涡猛地收缩,化成一道细细的金线,从周永年手腕的伤口里抽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门外——
门外站着孟致远。
他怀里抱着周承泽。
金线没入孩子的眉心。
周承泽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着他小小的身体,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尖。光晕像水一样流淌,每流过一处,孩子的脸色就好一分。
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润。
干枯的头发变得乌黑发亮。
瘦弱的小手微微握紧,指甲上有了健康的粉红色。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孟家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只能慢慢恢复吗?这……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慢慢”啊?
孟致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外甥,嘴唇微微发抖。
温如玉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但没有人敢出声问。
因为苏醒还在施法。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汗珠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滚落,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桃木剑上的金光在慢慢消退,五帝钱也停止了跳动——但它们的位置变了,不再是整齐的一列,而是散落一地,像是被什么力量震开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桃木剑往地面上一插——
“收!”
金线彻底断开。
房间里的光芒瞬间消散,一切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