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官是没有资格寻S的(第2页)
她把刀握得更紧了一些。刀刃抵着她的手腕、缓缓地嵌入肉里,带着一丝钝痛,但远不及她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哀歌——
我不该活着。
我不该活着!
我不该活着!!!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穿过雨声,穿过风声,穿过她心底那片死寂的黑暗,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呜——”
很轻,很细,像是小动物在叫。
她愣了一下。
“呜——汪汪!”
是狗叫声。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清晰的、带着焦急和不安的狗叫声。
她猛地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公园里空荡荡的,只有瓢泼的雨和无尽的黑夜。
可那个声音没有消失。它在她脑子里响着,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切,像是一只在拼命挠门的狗,像是一个在拼命喊她名字的人。
她突然想起了一双眼睛。
黑溜溜的,圆圆的,湿漉漉的,带着不安和依赖,总是盯着她看的那双眼睛。
她仿佛看到了一只贵宾犬,小小的,浑身雪白,毛发蓬松。它的身影很模糊,像是破碎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嘴巴正一张一合地努力呼唤着自己。
它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不停地朝着她摇尾巴,像是在安抚她,像是在提醒她,不要放弃。
秋秋!
她猛地攥紧了刀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里她猛地清醒了过来!
这里是幻境!
幻境的世界里的她,没有遇到秋秋!
在真实的世界中,她也确实曾不堪压力想过要自杀了解,但……铲屎官是没有资格自杀的!
她在16岁那年失去了外婆,也在16岁那年捡到了秋秋!有秋秋陪伴着的她,始终手握着一丝光明。
看到秋秋的瞬间,苏醒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真实生活中的一幕幕——
她想起做直播之后遇到的那些人。
那只在主人倒地后对着镜头叫唤的猫,硬是用自己的方式把消息传了出去;那个叫小羊的姑娘,面对那样窒息的家庭却没有放弃自己,上大学后勤工俭学,再养自己一遍;陈姐能在丈夫出事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问题,可见两人平常关系之好,也好还她及时发现丈夫失联,为他争取到了黄金抢救期;还有阿宇,长得凶神恶煞的,却掏空家底开了个流浪动物救助站,养了一院子没人要的猫狗。
啼笑皆非的小矛盾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案也有,可每次看到那些在黑暗中伸出手的普通人,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她在乾坤界经历的,比这其中任何惨案,都恐怖一万倍。
正是那些直播的连线,让她看到自私与大爱如何在同一个人身上交织,让她开始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开始学着不再用非黑即白的方式去评判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