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分裂（第2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如果当时的黑雾真的能操控人心，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只是陷入昏迷，没有出现互相残杀的情况？甚至在我的印象中，救治各位道友之后我自己也昏厥了，为何降头师不趁着这个空挡直接杀了我们？

而且，刚才我们误破阵法，虽然伤到了攻坚组的道友，但仔细回想，从我们遭遇黑雾攻击，到醒来，再到抵达阵法核心，整个过程都太‘顺’了，顺得就像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你的意思是……”张灵薇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猜测，”苏醒语气坚定，“我们遇到的是一个连环幻境，目的就是要让我们内部出现信任危机。”

“连环幻境？”众人哗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连环幻境。”苏醒点了点头，“那个降头师，先是试图用第一个幻境引我们入魔，或者杀死我们。此计不成之后，就用第二个环境让我们互相怀疑、互相猜忌，瓦解我们的凝聚力。刚才的争执，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只要我们内斗，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消灭我们。”

苏醒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争执不休的众人。大家渐渐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过往的种种，果然发现了很多疑点：营地醒来时，所有人的伤势都不算严重；黑雾攻击时，虽然心神受到干扰，但始终能保持一丝清醒；误破阵法后，众人的愧疚与愤怒，似乎被无限放大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确认自己没有被操控？”孙海平开口问道，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动。

“很简单。”李若虚站起身，沉声道，“降头师的幻境，虽然能扭曲认知，但无法改变我们自身的灵气波动。我们互相检查彼此的灵气，若是灵气中没有邪祟之气，没有被外力干扰的痕迹，就说明没有被操控。另外，张灵薇师妹擅长灵识探查，你可以用灵识逐一探查大家的识海，确认没有黑雾残留。”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行动起来。张灵薇闭上双眼，运转灵识，逐一探查每个人的识海；其他人则互相检查彼此的灵气波动，神色认真而谨慎。

半个时辰后，探查结束。

张灵薇睁开眼睛，松了口气，说道：“大家放心，所有人的识海里都没有黑雾残留，灵气波动也很平稳，没有被邪祟之气干扰的痕迹，我们确实没有被操控，刚才的争执，只是幻境放大了我们的情绪和猜忌。”

听到这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与警惕渐渐消散。

孙海平看着何臻，语气缓和了一些：“何师弟，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扯到门派恩怨和个人私仇，对不起。”

何臻也摆了摆手，神色也缓和下来：“我也有不对，不该轻易怀疑孙师兄，抱歉。”

那个年轻修士也渐渐平静下来，低着头说道：“谢谢大家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冷静，不再冲动行事。”

矛盾化解，众人重新围坐在一起，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继续讨论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现在可以确定，我们没有被操控，但敌方的实力远超情报，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沈若棠开口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个坏消息，宗门给我们配备的几件核心法器，在与邪修缠斗时丢失了，没有这些法器，我们的战力会大打折扣。”

“什么？法器丢了？”众人惊呼，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是啊。”沈若棠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那些法器是专门用来克制邪修和降头师的，没有它们，我们想要攻破邪修的老巢，难度会大大增加。”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去搬救兵？”一个年轻修士开口问道，“敌方实力太强，我们现在的战力，恐怕很难与之抗衡，若是回去搬救兵，等宗门派来更强的修士和更多的法器，我们再发动总攻，胜算会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