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老板的可怜女人(第2页)
不知道那个卧底警察如何了。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后,苏醒被带到了宿舍。
宿舍是一间大通铺,挤着十几个女孩,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霉味。苏醒找到自己的床位,把破旧的双肩包塞到枕头底下,然后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
她在回忆今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厂房的布局、监控的位置、保镖的换班时间、邪修出现的位置和频率……以及林小禾那张麻木的脸。
晚上熄灯后,宿舍渐渐安静下来。
苏醒没有睡。她在等。
果然,一个小时后,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朝她的床位走来。
“还没睡?”
苏醒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了林小禾的脸。
林小禾站在她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创可贴和一管药膏。
“今天被打的地方,擦点药。”林小禾把塑料袋放在苏醒的枕边,声音很轻,和白天教话术时的机械完全不同。
苏醒坐起来,看着她:“谢谢。”
林小禾在她床边蹲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白天问我来了多久。半年。但我见过的人里,有一个女孩,第一天也是像你这样,反抗,被打,不服软。她很倔,倔了三个月。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就不倔了。眼睛里的光没了,跟我们现在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苏醒。
“我不是来劝你认命的。”林小禾说,“我是来告诉你——如果你心里还有什么想法,不要告诉任何人。谁都不要告诉。”
苏醒看着她,心里微微一震。
“那你呢?”苏醒问,“你心里还有想法吗?”
林小禾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药膏一天擦两次,伤口好得快。”
然后她消失在黑暗中。
苏醒攥着那个小塑料袋,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苏醒在厂房里又看到了那个运动服男孩。
他坐在离苏醒不远的一个工位上,脸上还带着昨天被打的淤青,但腰背挺得很直。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苏醒注意到,他每隔一会儿就会抬头扫一眼厂房四周,目光在监控摄像头和保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地方长。
他在观察。
和苏醒一样。
接下来几天,苏醒因为连续几天工作不达标,而获得了更多走动机会——被罚搬货、冲洗厕所、清理食堂、转运垃圾……用脚步把整个园区的布局、岗哨、监控死角、换班时间,一点点记在心里。
但还有人多地方,是她去不了的。比如那个降头师可能隐藏的地方。
第七天中午休息的时候,苏醒去食堂打饭。她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一口,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运动服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