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老板的可怜女人（第3页）

“你叫苏晓？”他问。

苏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叫阿光。”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昨天你站起来反抗的时候，我看到了。”

“你也反抗了。”苏醒说，“被打了一巴掌。”

阿光摸了摸嘴角的淤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那一巴掌算个屁。我那天被拖走之后，又被揍了好几拳。但我不会认怂。”

苏醒心里一动。这个人，和她一样是刚来的，但已经敢当着王主管的面反抗，而且被打之后没有服软。

“他们把你关哪了？”苏醒问。

“小黑屋，关了一晚上。”阿光说，“但他们不知道，我在小黑屋里想了一晚上——我要出去。”

“怎么出去？”

阿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孩子突然被人打成那样，既没有哭、也没有闹，第二天早上照常干活。你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你想说什么？”

“晚上熄灯后，别睡。”阿光说完，端起餐盘走了。

晚上熄灯后，苏醒跟着阿光溜出了宿舍。他们绕过两个监控摄像头——苏醒注意到，阿光对监控的位置非常熟悉，但这不像是他一个刚来两天的人能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监控死角？”苏醒小声问。

“有人教的。”阿光说。

他们来到一栋废弃的杂物间。门推开，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了。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孩、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有伤，但眼神还算清明。还有一个人站在角落，穿着保洁的灰色制服，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长疤。

“坐。”阿光关上门，“介绍一下，这是眼镜，来了两个月；这是红姐，来了五个月；这是周叔，来了……很久了。”

老周看了苏醒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叫阿光，昨天来的。”阿光说，“昨天我当着王主管的面被打的时候，周叔注意到了我。他说他观察了我一天，觉得我不是那种会被打服的人，所以晚上来找了我。”

苏醒明白了。这个小团体的运作方式是：老周在园区里潜伏，专门观察新来的人里谁有反抗的苗头，谁被打之后没有彻底崩溃，谁的眼睛里还有光。然后他通过组织新吸纳的人去接触目标，因为新人之间更容易建立信任。

“周叔说，你不像是被骗来的普通人。”阿光看着苏醒，“你被打之后不哭不闹，第二天就开始观察周围。你被罚去打扫的时候，每次都会多走几步，多看几眼。你不是在认命，你是在踩点。”

苏醒心里微微一凛。老周的观察力比她预想的要强得多。

“所以，你们有计划吗？”她问。

红姐接过话头：“我们有一条路。”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园区地图。虽然粗糙，但标注了厂房、宿舍、食堂、垃圾场、核心区域的位置，甚至还有几个监控的位置。

苏醒心里一震。这张地图比她这两天获得的信息要全面得多。

“这是谁画的？”她问。

“一个朋友。”红姐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在这里待了很久，对园区很熟。”

“什么朋友？”

老周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是一个女人。坤沙的情人。她叫温雅。”